“王爷”
薛了打算把自己想找赫连荇帮忙的事情说出来,不再欺瞒什么,也许能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可一张嘴就看到赫连荇递来的不满眼神,无奈只能改口道:
“昀箬,其实我在花祀节那日后就知道你是琮王殿下了。所以我一直在找你。只是我一个人在峄城转了好多天,都没打听到你住在什么地方。”
赫连荇也放下了筷子,平静的听着薛了,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你能送我进宫吗?”薛了鼓足了勇气脱口而出。
赫连荇顿时拍案而起,他瞪大了双眼盯着薛了,他确定眼前这女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计划,那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再看看她那张脸,难道她真的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不可能,那女人若是未婚产子,父皇怎会不知。
一番推测后怕薛了看出端倪,赫连荇又恢复成之前那一副亲和模样。
“了了,你知道皇宫是个怎样的地方吗?你不会喜欢那里的。”
刚刚赫连荇一拍桌子把薛了吓了一跳,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本来已经下定的决心又有点动摇了。
“我必须去皇宫查清一件事。”薛了看着赫连荇的眼睛说道。
“呵呵……”赫连荇突然笑出声来。
“了了,你太天真了,你知道那个皇宫里年复一年的腌臜事有多少,就凭你一个人还想查清楚什么事,到时候怕是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赫连荇的口吻有些急躁。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若查不出真相,我就回不了家。”薛了低着头说出了实情。
两人都不再说话,整个花厅就只能听到偶尔的鸟鸣声,和从窗外传进来的流水声。
“好了,不管怎样,先吃饭吧!进宫的事以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赫连荇又重新拿起筷子帮薛了布菜。而薛了也知道这件事并不能一蹴而就,也就低下头开始专心吃饭,不再多话。
薛了那晚把赫连荇夹给自己的菜全部吃掉了,以至于当天晚上就开始上吐下泻,吓的所有伺候她的婢女第一时间就找来了赫连荇,那一晚上,整个“飞觞馆”被她闹的鸡飞狗跳。
薛了被那晚的山珍海味折腾了三四天才慢慢恢复正常。自那以后,她打定主意再也不贪嘴了。毕竟身体上的难受倒是次要,丢了大脸可是怎么都忍不了的。
这日下午,阴沉了一两日的天终于下起了小雨,大病初愈的薛了正窝在凤栖轩里的贵妃榻上,摆弄着赫连荇送来的小玩意儿。她拿着一个雕刻的极为精致的象牙鬼工球轻轻晃了两下,层层叠叠的球体灵活的在手里转动。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这东西,以前都是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窗看,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
此时,一个小婢女拿着一摞衣服正从屋外进来,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个子小小的,很是惹人怜。薛了瞄了一眼,叫住了她:
“这是我的衣服吗?”
“回姑娘的话,是的。奴婢已经都浆洗好了,只是见这衣服已经很旧了,就想来问问姑娘要怎么处理。”那小婢子一直低着头。
“把衣服给我吧。”
薛了起身将衣服接下抱在怀里,这是兰宥年少时穿过的衣服,确实已经很旧了,有的地方甚至还打了补丁,这是自己从那个小院儿带出的唯一的东西。
薛了请那小婢子帮忙找了一块布,仔细的将衣服包好后,放在了床榻的最里角,这就是她的行李了,从此,她在这个世界也终于有了自己的行李。
将东西收拾好,薛了又拿起了那个鬼工球想要再研究研究,就听到门口进来的另一个婢女通报:
“姑娘,王爷请您去悅翡阁,说有重要的事说。”
重要的事?
难道是同意了自己的请求?
薛了立马来了精神,几步就跨出了门。身后的那个小婢子也匆匆的拿了把伞跟了上来,此时的雨越下越急,那小姑娘顾不得自己,而是一直把伞遮在薛了头上,自己的身上已经淋湿了大半。
薛了回头看到后想接过伞让她回去,谁知那孩子说什么都不走,薛了一着急,便一把夺过伞,将那小婢子搂在身侧,两人共撑一把伞在雨中朝着悅翡阁的方向一路小跑。
到了悅翡阁,管家赵伯已经等在门口,见薛了和那个小婢子竟这样前来,眼睛都要瞪出了眼眶,抄起立在门边的雨伞几步就来到两人身前,微怒的训斥着:
“你个混账东西,怎能让姑娘给你撑伞?一会儿再收拾你。”
薛了见状连忙解释道:“赵伯别怪她,都是我不好。”
赵伯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将自己的伞给薛了撑着将其引进了悅翡阁。
薛了踏入门槛后先是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接着绕过屏风,就看到赫连荇正坐在窗前的矮塌上喝茶,荣珂则站在一旁。
“昀箬。”薛了轻轻唤了一声。
见薛了进来,赫连荇立即放下茶碗迎了上来。
“了了怎的都淋湿了,你身子弱,快来喝点姜茶祛祛寒气。”
两人说着就都坐在了软榻上,薛了接过赫连荇递过来的姜茶,直接问道:
“昀箬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