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王也累的够呛,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道:
“我看今天天不错,就想着一个人出来走走,这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就随便进了家馆子,都吃完了才发现没带钱。”
“我说了让他们去城外飞觞馆去要,谁知他们不信,就是一口咬定我吃霸王餐。”
不知怎的,薛了总觉得这个琮王给的理由有点牵强,但也说不上哪里不对,一想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请人家帮忙,也不好再细问。
可就在薛了正想着怎么跟这个琮王套套近乎时,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翻着跟头就从旁边矮楼的房檐上跳了下来。
“公子,是荣珂来晚了,求公子责罚!”说罢就扑通一下跪在了琮王面前。惊的薛了将刚才想说的话忘了个精光。
“无事无事!还好今日这位姑娘救了我!”
那琮王根本就没在意跪在一边的人,而是满脸笑意的向薛了走来,那狼狈又滑稽的样子差点把薛了逗乐了。
“没想到我们真的又遇见了!花祀节那天姑娘还说再见面时要请我喝酒,谁知今日就替我还了那饭钱,看来真是天意啊!”
这是什么油腻的开场白?薛了强忍着吐槽的冲动笑了笑应和道:“是啊,真是有缘。”
薛了看着眼前这个虽一身锦衣,但又因为被揍而弄得满身灰尘窘迫不堪的男人,特别想问问他真的是个王爷吗?
“姑娘之前不是说和朋友一起来的峄城吗?今日怎么只见你一人啊?”
薛了确实挺喜欢这王爷的自来熟性格,什么时候跟他说话都不怕冷场。
“我跟那个朋友分开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峄城。”
“可有住处?”
“我现在暂时住在名居客栈。”
“那怎么行!本公子的救命恩人怎么能住那种不入流的客栈。荣珂,去那个客栈把姑娘的细软都取来。姑娘以后就住飞觞馆了!”
“什么?哎!”薛了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那个叫荣珂小哥就又飞走了。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虽然两人刚刚一同经历了劫后余生,但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什么时候就变的这么熟络了?
薛了心里正犯嘀咕,就被那位过于热情的琮王拉出了巷子。一出巷口,就看到一辆马车等在那,那琮王二话没有就将薛了拉了上去。直到马车都走起来了,薛了才想明白,自己应该是彻底跟这王爷扯上关系了。本来还绞尽脑汁的想过这个问题,没想到现在竟如此简单的就解决了。
马车里这次只有薛了和琮王两个人,薛了略有拘谨,而那个琮王看上去却自在的很。
“敢问姑娘芳名?”
“公子叫我薛了就行。”
薛了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对古代男女之间的相处原则略有耳闻,但还是没有那么的讲究。所以总希望认识的人之间不要总是公子姑娘的客气。就像之前在小院儿时,无论她强调了多少遍,兰宥还是依然坚持叫自己姑娘,唯一一次叫她的名字还是自己要离开的时候,闹的薛了很是郁闷。
“那怎么行,姑娘可是本公子的恩人,怎能直呼其名。”只见那琮王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儿,道:
“以后我就叫你了了吧,听着亲近些,怎么样?”
一听到‘了了’这个称呼,薛了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知道这世上除了爷爷奶奶,还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更何况还是个刚见过两次面的男人。但为了自己能搞明白那玉坠的来历,她还是忍了下来。
“好。”
“还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啊?”
“实不相瞒,在下复姓赫连,名荇,表字昀箬。是个闲散王爷。”
薛了没想到眼前这位竟然这么快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一时有点慌,想到之前看的古装剧,那些老百姓见了皇室的人都是要下跪请安的,那自己要不要也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给他跪一个?
看着薛了眉头紧皱局促不安的样子,赫连荇安慰道:
“了了莫害,我只是空有个王爷的头衔而已,你想想,谁家有实权的王爷会在这种地方闲散度日!所以我平时也不喜提那劳什子的名头。”
见薛了面色稍好,又接着道:
“说来也不怕了了笑话,我虽然是个皇子,但母亲却只是个宫女,所以我自小便被父皇送到自己的封地不管不顾。”
说起自己的身世,赫连荇眼神微微暗淡,不似之前明亮有神,薛了看在眼里悄悄有点同情之感。
“人生来就不完美,多想想自己有的,少执着些没有的,日子就不会那么难过了。至少你还有父母,有他们给你的锦衣玉食。”
薛了本意是想安慰一下这个琮王,但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自己这话也太好为人师了,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
果然,听了薛了的话,赫连荇脸上有一丝嗔意稍纵即逝,但很快就又恢复成了一脸释怀的笑意,看的薛了心里一咯噔。
马车出了城门一直向南,这是与去天镜山正相反的方向,薛了透过车帷怅然若失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是她真正的独自面对穿越后的世界,没有了兰宥,她有些害怕。若是自己以后遇到了麻烦,还能不能去找他帮忙呢?眼前的这个人,看似亲切友善,但总让人不太踏实。还有那个坠子,若兰宥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东西就有可能给自己带来大麻烦,所以还不能轻易的拿出来示人。
“公子,到了。”
此时天已擦黑,眼前的大宅门头已经点起了灯笼。薛了跟着赫连荇出了车厢,赫连荇先下了车,又马上转身伸手来扶薛了下车。
四五个迎上来的仆从,见自家主子今日不但是鼻青脸肿的回来,而且还带回了一个姑娘,都稍显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