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前两天没饿死我,是又想将我推下去摔死吗?”
兰宥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已到嘴边的解释平静的说道:
“这里是齐晓峰,天镜山的最高的地方。”
“哦!”薛了吓的一双黑亮的眸子乱转,还是没太明白兰宥的意思。只是挪着发抖的双脚向里侧挪了挪,脸上扯出来一个难看的微笑应和着,紧绷的小心脏悄悄放松下来。
兰宥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大青石,“坐吧。”
“好嘞!”薛了的求生欲让她迅速听从安排的端正坐好。
两人并排坐在了青石上,薛了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细节,心想今天这人到底是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把人硬绑到这悬崖峭壁上吹冷风。
一阵沉默过后,兰宥幽幽的开口:
“薛了,玉坠的来历,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
“什么?”
薛了虽然穿着厚厚的大氅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着兰宥那双渐渐变的幽怨的眼神,她甚至怀疑自己现在是在做梦,裹在大氅里的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感直达大脑。
这不是梦。
这是兰宥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他什么意思?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那坠子的来历他一直绝口不提,今天是怎么了?薛了警觉起来。
“那条件是什么?”薛了脱口而出。
兰宥一直看向远处的群山,听到此话,他猛然回头看向她,好像是在吃惊什么。随之便是久久的沉默,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了有些忐忑,但她还在观察,耐着性子安静的等着。
“不要再骗我,同我说实话好吗?”兰宥十分认真的看向薛了。
实话?薛了感觉自己都快要被眼前这个男人给逼死了,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说出了能让他听明白的实情,只是他自己不信又有什么办法?!
薛了无奈的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道了一个“好”字。她突然觉得也许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两个互不信任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朋友,还不如各取所需后就此分开的好,免得相处久了再生出些不必要的怨恨。
其实薛了每天都做着被兰宥随时赶出去的准备,可没想到真到了这天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她暗暗感叹,人的习惯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明知道危险重重,可一但习惯了,竟不愿去改变。
一览纵山小的悬崖之上,山风毫无遮挡的肆意横行,冷冰冰的大青石好似万年依旧。薛了起身把身上的大氅解下,坐到了紧贴着兰宥的地方,抬手一挥,将大氅披在了两人的肩上。兰宥开始还有些抗拒,但又拗不过,只能顺从的任由摆弄,但明显不太自在。
而薛了倒是一脸的心安理得,想到自己终是要离开了,最后还能跟这样一个美到不敢染指的人在一处挤挤也算不亏。
“那坠子本是馗岩道王后的凤令。”
“凤,令?”
“没错,就是王后的手令。但你手里的就只是一半而已。”
薛了从怀里摸出那坠子,一边看一边听兰宥的解释。
“那凤令和馗岩王的印玺本是一对,是用一块上古遗留的天外神石所造,是馗岩王室代代相传的圣物。”
薛了刚想问王后的手令为什么会在自己手里,但仔细一想又马上闭了嘴,自己都不知道的事问别人,也太奇怪了。于是只能弱弱的问了一句:
“馗岩道在哪儿?”
“这世间早已经没有馗岩道了。十七年前,还是安阳王的赫连容帅兵十万,颠覆了本就弱小的馗岩道,一把大火将馗岩王城付之一炬。现在的馗岩道只不过是北聿的一个州府罢了。”
兰宥的眼神变的异常阴郁涣散,眼睛虽然看着远方,但又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薛了感觉到他不太对劲儿,只能安静的继续听着。
“传言,馗岩道覆灭以后,印玺和凤令就被赫连容带回了北聿皇宫。我知道的就是这些,至于你为什么会有这一半凤令,也许只有姑娘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