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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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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了再次醒来时已经又是深夜,身体里一阵阵的暖流不断的涌进她的四肢百骸,滋润着她已经接近枯竭的身体,那种舒爽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与此同时,兰宥见她缓缓睁开眼睛,迅速归敛气息收回了一直帮她传度真气的手,一句话为说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昏黄的油灯一跳一跳的在墙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窗子和房门都是大敞着的,凉爽的微风不断的灌入房间,薛了平静的躺在床上孱弱的骂了一句:

“混蛋!”

平复了心绪后,薛了拖着快要罢工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去了灶棚,扒在水缸边狂喝了一阵后,又给自己做了碗白粥。

端着粥碗坐在灶坑边的小凳上,薛了抬头望着灿烂的星河,回想着刚刚那一顿发疯般的宣泄,自嘲的撇着嘴感叹着果然死过一次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么久了,终于勇敢了一次。可今后的日子又该怎么办?现在自己是彻底把兰宥得罪了,刚刚能再次醒过来她都觉得有些意外,那人竟然没有在她昏倒时直接掐死她。下意识的去摸胸口,那坠子竟也还在,摩挲着这万恶的源头她不禁又联想到自己那个荒谬的身世,要不是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说不定她也不会来到这个破地方。从小到大,就因为父母,她没少掉眼泪,不用说压根没见过的母亲,就算是一年还能见个一两次的父亲,她都是无甚感情,这种矛盾又纠结的情绪几乎贯穿着她整个人生。

可从父亲那些信的内容上不难看出,母亲很有可能也是个穿越者,只不过她是从这个世界穿越到了现代,可是她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呢?是真正的死亡还是她又回来了?那些空白的照片又说明了什么?若按这样分析,那自己会不会也会突然消失或是死亡?

想到这里,一阵恶寒涌遍全身。不行,她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她必须尽快搞清楚这坠子的来历,可一想到刚刚自己对兰宥那个态度,薛了不禁抓着自己的头发又是一顿无能狂怒。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人家都说了无心伤你,有什么话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说吗?饿几天就饿几天呗,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现在可好,他要是还能告知坠子的来历那就见了鬼了。

绝望的薛了一口喝光碗中的粥后落寞的起身回了房间。

昏暗的房间里,兰宥自从回来,就一直坐在窗下的圈椅上。那些乱七八糟不明就里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反复萦绕,想不通也弄不明白。而现在他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她要离开了,离开这个院子,离开他。

他随意的摆弄着手边木几上的茶杯,反复回忆着她两个月来的一举一动和一颦一笑。越想就越觉得最可笑的人竟是自己。明明知道她满嘴谎话,疑点重重,可自己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尽各种理由去说服自己留住她。到头来还一味的向人家去要理由。更愚蠢的是,明明今天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甚至还听到了一个更为荒谬的理由,可他依旧又选择了相信。每一次都是这样,她总有能力让自己将她的话照单全收。那种明明怀疑可又选择相信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咕咕,咕咕咕...”

一片漆黑的窗外,传来了熟悉的叫声。拉开窗户,一只灰色的信鸽自觉而入,停在窗下的木几上左右张望。

兰宥抽出信筒中的信,打开看了一眼后稍微跳出了刚刚的失落情绪,将信鸽重新放飞后,缓步走到书案边,点亮了案上的蜡烛,把手里的字条引燃后放进了旁边的笔洗里。

次日一早,兰宥照常卯时起身,煮茶,练功,只是心头上一直笼罩着某种不安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的使人有些烦躁。不过他还是煮了粥,打扫了院子,就像之前的每个清晨那样。

可薛了却不想起床,不知道是不是饿了几天的缘故,平日里早上一睁眼就会咕咕叫的肚子,这日睡醒后竟没了动静,没有食欲一点也不饿。只是身体还是很累,乏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兰宥依旧坐在桃树下的石桌旁品茗看书,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临近午时,早上的明媚日头突然被一大片黑墨般的乌云所遮挡,说来就来的狂风猛然吹开了放在石桌上的几本古籍,豆大的雨点紧随其后,啪啪的打在书页上两滴,兰宥眼疾手快的赶紧收了书抱在怀里,就在他起身想回房间时,还是不禁侧头看了眼不远处那扇紧闭的窗户。

一上午都在昏昏沉沉睡觉的薛了,终于被窗外雨水噼里啪啦的拍打声吵醒,她赤着脚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道细缝向外看去,好大的雨!让她瞬间打消了想跑去灶棚做点饭填肚子的想法。

要是能叫个外卖就好了!薛了重新躺回床上百无聊赖的展开了各种想象。这种凉爽的天气最适合吃火锅了!还有各种烤肉卤味儿奶茶冷饮,她好想念现代世界啊!越想越饿,越饿就越忍不住去想,最后,竟没出息的饿哭了,哗哗的眼泪好似那门外的大雨,怎么都停不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在被窝里愤怒捶打布偶狗的薛了突然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下意识不耐烦的大喊了一声“谁呀!”

可随即就觉得自己的智商一定是被饥饿摧毁了,怎么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于是咬着牙翻身下床,一把拉开房门后只见兰宥正端着碗白粥站在门口,那苦大仇深的表情让薛了瞬间感觉那碗粥里一定是下了毒的。

“我熬了粥。”简单的四个字,好似没有一句废话,但却好像就是一句废话。

兰宥甚至都没给薛了开口的机会,直接将碗塞到她手里后便转身回了主屋。

他这是啥意思?

薛了有些糊涂。可还没等她想出答案,碗底传来的高温就让她下意识的赶紧转身将碗扔到了方桌上,满满一碗粥就这么撒了一半。

反复摩挲着耳垂的薛了,一边嘶哈嘶哈的一边暗戳戳的咒骂,这是见我没饿死,又想烫死我是吗?这狗男人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都是这个状态,再没有了一起吃饭聊天的和谐场面,有的只是一个欲言又止,一个故意躲避。

这日,薛了见兰宥练完剑后回了屋,便悄悄钻进灶棚找吃的。谁知刚吃了两口就听到院门的吱嘎响,警觉的回头看去竟然是顾勉那个家伙正鬼头鬼脑的摸进了院子。

“你是来偷东西的吗?”

薛了突然一说话,吓的顾勉一激灵。定睛一看是她,便深吸一口气反驳道:“瞎说什么!这是我们天镜门的地盘,要说偷,你倒是更像偷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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