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兰宥有些怅然。
“不知?”顾勉把眼睛瞪的溜圆。“那她是敌是友?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天镜山的禁地里?难不成真的是你寂寞难耐自己从山下找来的吧?”顾勉从椅子上起身摩挲着下巴一副沉思模样。
“你若再如此口无遮拦,我便把你上个月偷跑去林州的事告诉你父亲。”兰宥面无表情的威胁道。
顾勉戛然闭嘴,随之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趴在书案上双手抱拳,“我再也不敢了,师兄就饶了我吧。”
“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嘛,这姑娘一看就知道是个不一般的,万一她真有歹心,阻了师兄你的大计怎么办?”顾勉解释。
“这些我自有考量。”兰宥眉目稍沉,转瞬又笼上了一层冷峻,“你可查到那日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出自何处了吗?”
“御龙卫。”
“呵,”兰宥冷笑一声,“果然是赫连容。”
“难道他猜到我们的计划了?”顾勉担心的问。
兰宥没有立刻回答,沉吟了片刻后摇了摇头低声开口,“应该不会,多半是我前几月下山被他发现了,虽不知我们的计划,可此人生性多疑,想来查探一番罢了,无需在意。”
说罢,拿起桌上的狼毫挥笔写下一封短信,递给了顾勉。
“派人送回京都府。”
顾勉点着头将信揣进怀里,本想转身欲走,可好死不死的貌似又想起了什么,脚下一滞扭头道:“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此话一出,本在院子里专心洗衣服的薛了只听“咚”的一声巨响,一个人影飞出了兰宥的房间,那情形与昨晚的自己如出一辙。看着坐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顾勉,薛了不禁感叹,这是什么怪癖好,动不动就把人打出房门。
顾勉走后,兰宥也没有再出屋子。薛了怕再被打出房门,也没敢再去打扰他。洗好衣服收拾好小院,就拿了竹筐进了院外的林子。
沿着平时洗澡的溪水,薛了一直走到一处从未到过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灌木丛生十分适合抓个什么野味,于是,她便开始用带来的竹筐和一些粟米做了个简易的小陷阱,之后就退到了一棵老树后安静的等待,谁知这一等就是三天。
直到第四日傍晚,当薛了勉强撑起眼皮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里,依旧迷糊的她以为自己是又穿越了,第一时间就掀起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好衣服都在,而且还是兰宥给的那套,她又摸了下衣襟里的坠子也还在,那就证明自己还在这个世界,可这个房间又是什么地方?她不是在林子里抓山鸡吗,怎么会睡在这里?
薛了缓缓坐起身子环顾四周,有些昏暗的房间虽不算大,但布置的古朴利落,不远处的书案上香炉在袅袅的升起一缕薄烟。
“你醒了!”
听到兰宥的声音薛了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只见他端着碗快步向自己走过来,那脸色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生气。
“这是哪儿啊?你搬家了?”薛了小心的试探道。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兰宥完全没理会薛了说的话,而是直接抓过她的胳膊搭起脉来。
见兰宥这架势薛了轻挑了下眉梢,心想是自己睡了一觉错过了什么吗,他怎么变的这么关心自己?
“除了有点饿,也没什么不舒服的。”薛了实话实说。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女子。”兰宥好似一副操碎了心的老父亲无奈的感叹。“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三日了,若不是我发现的及时,你这小命早就没了。”
“嗯?”
薛了微微皱眉,有些听不懂兰宥的话,心想自己抓个鸡怎么还能差点把命抓没了?不过话说回来,那日做好陷阱后的事她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就在薛了正努力回想时,兰宥突然直接掀开了她盖在腿上的被子,吓的她一哆嗦,下意识的猛的用手去挡。
“你要干什么?”薛了瞪大了葡萄眼,像看一个图谋不轨的登徒子。
“当然是看一下伤处,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兰宥表情严肃。
伤?
薛了有些纳闷,拿开挡着的手任由兰宥掀开了被子。
“我嘞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