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薛了看到自己那一粗一细形成鲜明对比的小腿时,整个人都傻眼了,一句感叹脱口而出。“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我不会死吧?”一口气输出了无数问题。
“现在知道害怕了?”兰宥看了一眼满脸惊讶的薛了,语气稍有缓和的安慰道:“已经没事了,只是有些肿罢了,吃上几副药过几日便没事了。至于没有疼痛感,那是因为师祖施针封了你腿上的痛觉。”
薛了看着自己那个比正常小腿要粗了一倍紫的像个长茄子的左腿,十分幽怨的问道:“我怎么会这样?”
“你被一种就七步绝的毒蛇咬了,那日我见你入夜了都不见人便进了林子寻找,在悯生泉源头的一棵古树下发现了你。那七步绝的毒甚是厉害,我也没办法帮你彻底解毒,所以就将你带到了师祖这里。”兰宥一边查看着薛了左腿的伤情,一边解释。
原来是这样,薛了在心里默默感叹,这抓个鸡怎么还能碰到毒蛇,自己这个倒霉催的命格真是衰到家了,不过还好身边还有个能在关键时刻捞自己一把的人,看来老天爷还没有彻底放弃她。想着想着便抬眼看向正盯着自己腿的兰宥,他那张谪仙似的脸专注又严肃,时而皱眉时而舒展,让薛了不禁心猿意马的腹诽道:“虽然性格不太好,但人长的是真好看!这世间怎么会有生的这般俊俏的男人?”
“你怎还能笑的出来?”
兰宥忽的抬头语气严肃的质问,吓的薛了一激灵。马上收拾起花痴情绪,厚着脸皮矢口否认,“我没笑,我哪里笑了,你看错了!”
兰宥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被子重新盖好道:“你跑去林子深处干什么?”
“抓鸡。”薛了一双黑亮亮的葡萄眸子灵动一转。
“抓鸡?”
兰宥被这个答案整的哑口无言,心想这女人是有多贪嘴,才能干出这等蠢事。
“你不是受伤了嘛,我就想着抓只山鸡来炖个汤,能给你补补身子不说,自己也能解解馋。”见兰宥一脸的惊讶,薛了又强调了一下自己的用途。
倏然,兰宥嘴边的所有责备都无法再说不出口,平日里一向清冷的眸子竟蒙上了一层疑惑的柔光。
此时二人相距不过两尺,兰宥目不转睛的眼神让薛了有些心跳加速,脸上也泛起了一股燥热,莫名的偷偷咽了下口水,不敢再与其对视,片刻后心下没底的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兰宥微微皱眉,一时没有明白薛了的意思。
“公子风神俊朗天人之姿,看久了很难让人不想入非非。”薛了将头偏向一侧,不太好意思的努着嘴解释道。
薛了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如此赤裸裸的挑逗之语,着实感叹了一句“真是色令智昏啊!”,见气氛有些僵住,她立马又话锋一转:“公子放心,我就算是有贼心也没那贼胆,就算是既有贼心又有贼胆也没那个贼实力。况且,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那种不分轻重的事我也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一切都是薛了在自说自话,殊不知兰宥的一颗心早已被她摆弄的七上八下无所适从,实在不知该如何自处的他只能端起床头木几上的药碗,冷冷说了句“把药喝了!”后草草了事。
看着薛了豪爽的一口干了那碗如墨的药汁,兰宥刚想起身离开,又突然被薛了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去?”
“同师祖说一声你醒了。”
“既然我没事了,那我们回小院儿吧。”不知为什么薛了有些不喜欢现在这个地方,她还是觉得林间那座无拘无束的小院儿更适合现在的自己。
于是当天晚上,辞别了行衍师祖后,薛了就和兰宥连夜回了禁地中的小院。
更让薛了意外的是,第二天兰宥在消失了半天后竟买了一大包酱肉和一只烧鸡带回了小院儿,当他把还冒着热乎气儿的东西摊开放在薛了面前时,薛了都看傻了。许是有些害羞,在放下东西后只说了一句“日后别再进林子深处了。”就匆匆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件事让薛了对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房东有了些不一样的认识,也许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深莫测。
转眼又是几天,薛了那条又肿又紫的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尤其是涂了兰宥给的药膏后,皮肤竟然比之前还好细嫩,这让她又看到了一个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大商机。
这日晚饭后,薛了坐在桃树下乘凉,而兰宥则在灶棚下洗碗。没错,自从薛了受伤后,小院儿里的琐碎家务就都转手给了兰宥,每日薛了都能欣赏一个神仙似的身影在院子里忙里忙外,心里别提有多乐呵了。
“我明日要去山下的峄城,你可要同去?”兰宥将灶棚收拾好后一边摘掉了身上的襻膊,一边询问。
“去!当然去!”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薛了一下子来了精神。
“你的腿不疼了?”兰宥歪着头话里有话的看着薛了。
突然想到早起时自己刚刚用腿疼来逃避做早饭,本来还兴奋异常的薛了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明日早些起身。”说完兰宥便转身回了主屋。
压不住的嘴角一直挂在兰宥的脸上,坐在窗下的圈椅上,回想着刚刚薛了那个尴尬又无措的表情,心里就莫名的泛起一阵笑意,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次日,
卯时刚过,兰宥收拾妥当后正欲出门去叫薛了起床,谁知一拉开房门,就见人已经坐在桃树下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
见兰宥出来,薛了迅速起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