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清羽缓慢挪动到云将离身边,这小子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提剑砍人的不是他。
“这家伙你咋处理。”
云将离一边擦拭剑上的血迹,一边抬头看了越清羽一眼。
越清羽当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摇摇折扇道:“不中不中……”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云将离道:“皇帝宫宴的采买途径,我举荐你。”
越清羽立马放下掩面折扇勾住他脖子道:“爷当然得给你办的更好啊。”
云将离垂眸瞥了眼那只手:“以后再对我勾肩搭背,我连你的手也一块砍。”
这话当然不是认真的,但碍于刚刚见识过云将离的狠辣,越清羽连忙收回手,还很是宝贝的轻抚道:“好歹做了那么久朋友,碰都碰不得。”
云将离不想和他贫嘴,血迹溅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更何况还是原生极其厌恶之人的血,他干脆扔下越清羽,飞身往云府赶去。
越清羽只是个普通的商人,望着云将离潇洒的背影,那是分外艳羡,往日只知道云将离会点武功,竟没想到能如此厉害。
看够了,他低头踹了踹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不如随便找个医馆扔门口得了。
云将离回到府里焚香沐浴,确定身上没有血腥味后准备起身去皇宫一趟,不过走的不是寻常路而已。
然而他还没有起身,天降黑影,好在他反应够快,稳稳接住了对方。
云将离放下岁辞时道:“你怎么来了。”
“来邀功的。”岁辞时一瞬不瞬的盯着云将离,相处久了他知道,师傅最吃他这套。
云将离问:“不解释一下调查我的事情。”
岁辞时敢来找云将离就没有想逃避的意思,他揪住云将离的衣袍像个小孩子般撒娇卖乖道:“明明是师傅默许的,如果师傅不愿意我肯定查不到。”
“竟然还懂得将你师傅一军。”云将离勉为其难的夸赞道,“做的不错,也算帮我出了口恶气。”
“师傅,你难过吗?”
岁辞时小心捧起云将离的手,虽然他刚才笑嘻嘻的,但是他比谁都清楚不被喜爱的感受,他今夜冒险出宫也是害怕云将离不开心。
“师傅,他们不在意你是他们的损失,你别不开心,反正,我会特别特别爱师傅,我会成为最爱师傅的人。”
其实本来就没啥感觉的,云将离又不真是个十五岁的小孩,活了那么多年什么事没遇到过。
但他的鼻尖还是没来由的一酸,原身的一缕幽魂仍然在影响自己。
岁辞时拿出怀里的软帕仔细擦去云将离眼底滚落的泪珠,手腕被人握住,他看着那个骄矜的云将离无声对他道:“谢谢你。”
岁辞时抽回手,不自在的摸摸鼻尖:“不用谢我。”
他的眼神游移,就是不愿意去看无声落泪的人,直到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耳边依旧是熟悉的声音:“怎么,不好意思了?”
“才不是呢。”岁辞时当即反驳,“我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也没有下文,云将离知道他想说什么,抚摸头顶的手落在肩上:“看在你安慰我的份上,今晚私自出宫来我府上的事不和你计较。”
“再擅自出宫不干正事,我给你的书抄十遍,抄不完就给我去扎马步两个时辰。”
师傅转变的好快,岁辞时委屈解释:“我不是一个人出宫的,我的暗卫在身边。”
“那也不行,等你什么时候再无对手,想干什么我不拦你,但现在你得听我的。”
“知道了师傅。”
云怀瑾被软禁,李烛成了不能自理的废人,柳堂萱外面的男人很早之前就已经病逝,而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爱人,又拿云将离无可奈何,便把自己关在院里,恍惚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