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姊妹忐忑的府里度过几日,确认云将离没有对付他们的打算才安心许多。
原身的恩怨算是了结,这几年皇帝对他越发信任,主要是云将离不与他人交往过密,明面上唯一的好友还是个商贾。
每逢举棋不定时,他召见云将离总能迎刃而解。
头疼的病症减缓了许多,皇帝暴虐的脾气也逐渐平静。
兰妃母族和右相在云将离的牵制下不再独大,皇帝不需要去兰妃那里缓解头疼,这几年来广纳后宫。
兰妃气得牙痒,可那能怎么办,之前给她撑腰的母族被皇帝有意打压,她唯一能拿捏皇帝的地方也不再有效。
更让她难受的是,随着皇子的年岁渐长,那个该死贱人的儿子风头居然掩盖过了自己的孩子。
岁辞时褪去稚嫩,有了熹妃的调养,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壮,曾经暗淡的容颜如拨开泥沙的珍珠,容光焕发。
皇帝是爱过岁辞时母后的,只是那份爱意在头疼与岁月的侵蚀下变得不再珍重。
如今看见那与记忆中七八分相似的容颜,皇帝心里的柔软被触动。
岁辞时最近处理事情的能力越来越果断,颇有几分他当年的风采,加之岁辞时面对自己时的恭敬,皇帝重新捡起这个弃如敝履的皇子。
其实在岁辞时生下来时皇帝动了杀心,每每看到这个孩子,他都会想起给先皇后下药的肮脏往事。
那时他被头疼折磨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能缓解自己病情家世又不错的女子,也就是兰妃。
那时的兰妃还叫赵玉兰,是赵家千宠万爱的女儿,她无法无天居然对皇帝说出非正妻不嫁的言论。
赵玉兰是不同于先皇后端庄典雅的美,她骄横却风情万种,唯有在皇帝面前会有小女儿姿态。
这样完全臣服的姿态怎能叫皇帝不心动,况且自古女子色衰而爱驰,先皇后的母族也被皇帝发配去镇守边疆。
皇帝无所忌惮,准备一碗毒药要了先皇后的命,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会被女人摆了一道。
生下岁辞时后,先皇后吊着一口气威胁皇帝,她把自己的律令交给了母族从小培养的死士,她只求皇帝不要动岁辞时。
一旦岁辞时死去,远在边疆的母族就会收到律令,皇帝那时还有些忌惮,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答应了先皇后的要求。
岁辞时的存在时刻提醒皇帝当初被女人算计的耻辱,他干脆把这个年幼的大皇子扔到最偏僻的宫殿自生自灭。
八年时间冲淡了他心里的不快,尤其是他把右相势力两根拔旗时,皇帝心里的赞许更甚。
右相年老却始终以放不下朝堂为由占着官职,他的威信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动的,皇帝本拿他无法,岁辞时在这时主动奉上了文书。
那些罪证罄竹难书,一笔一划都让人看了触目惊心,右相早年权倾朝野,以至于敢公然顶撞圣颜。
皇帝逮到这个机会,彻底清算了右相的势力,至此,他对岁辞时的喜爱渐渐超过五皇子。
君王之爱瞬息万变,更何况是生性多疑的君王。
所以当皇帝告诉他最近边关战事焦灼,问他愿不愿意去边关振奋军心时,岁辞时十分平静的接受了。
这是一场试炼,此行边关凶多吉少,回得来那必然是名声大噪,回不来也不过是唯余惋惜。
况且他如今锋芒毕露,暗中打压朝臣结党营私,皇帝稳居高位多年,哪能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
所以派自己出兵,留五皇子在帝都树立威信,这样互相牵制,他才能在龙椅上坐的安稳。
岁辞时早已孑然一身,唯独放不下他的师傅。
所以出兵前一晚,他还是忍不住偷溜出宫,反正现在能打赢他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不算违背师傅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