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浪费。”
古板没搞明白,“那蛋糕去哪了?”
“巧克力味的我吃完了,其他两个给了老板的宠物。”
“宠物?什么宠物能吃蛋糕?”
“老板说她的狗狗很喜欢餐厅里的蛋糕,正好我吃不下,就给它了。”
她又添一句:“放心,狗狗能吃,我确认过了。”
古板脊背一凉,她不怕猫,但是怕狗,“那小狗……现在在哪呢?”
陶山瓷微抬下巴,示意旁边的阳台,“就在阳台上。”
“怎么了,你想摸它么?”
“啊哈哈,不是不是,我觉得我们应该走一走,有利于饭后消食。”
陶山瓷抽出湿巾擦手,“酒店后面有个庭院,那里花开得挺多,要去看看吗?”
古板求之不得,“好啊好啊!”
庭院里不只有花,还有个亭子,正午太阳大,除了她们俩没有人在院子里逛。
走了没一会,古板就拜倒在骄阳之下,她瘫在坐凳上,闭眼享受着这亭下的阴凉。
浓郁的花香从四面八方来,沁人心脾。
陶山瓷点了点古板的肩。
古板慵懒地睁开眼,一朵娇花被递至眼前:纯白百合花,清甜淡雅香,温润如玉身。
“好漂亮!”古板正欲接过花,却惊觉道:“花哪来的……?”
陶山瓷默默将眼神递给一旁的花丛,那有支断了的根茎,显眼极了。
任谁一看都知道,这花是哪来的。
古板吓得花容失色。
“你怎么可以折人家的花!”她看看花,又看看偷花贼,这人一脸纯良,无辜地提溜着大眼。
“不喜欢?”
“是这个问题吗!”
花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着的,这也不是自家后花园,怎么能说折就折!
“好了好了,我们快去找老板赔罪。”古板都要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陶山瓷了。
她刚转身,就被人抓住了手臂,执着的偷花贼凑到跟前,那朵花被她真诚地奉在胸前,像是一定要她接受这朵花。
古板疑惑道:“你很喜欢这朵花吗?”
陶山瓷点头。
“那下山后我买给你好不好?”
陶山瓷摇头。
古板又有些弄不懂她了,只缓缓接过花枝,她在想,既然这么喜欢,要不待会和老板商量商量——
把酒店买下来好了。
“我问老板要的花,不是偷的。”陶山瓷说。
古板:“……”
古板:“下次可以早点说吗?”
陶山瓷笑道:“下次再送你花的时候吗?可以,我会提前说的。”
握在手里的花早已被折了枝,离了土,可此刻在古板的手里却开始拥有了心脏,它在不停跳动,让她的心也急剧。
“喜欢吗?”
——你还没回答。
“喜欢。”
——无论是哪个。
好腻歪,好腻歪,让人有点受不了。古板笑着哼了声,快步往酒店里走,身后的人与她隔了段距离,亦步亦趋。
古板嗅着淡淡的百合花香,眼尖地发现靠近花蕊的内侧还藏着粉色的弧线,真美啊。她忍不住停下来细细观摩,没有发现陶山瓷身旁多了个人,两人站在不远处交谈着。
脚踝处有些痒,古板低头看去,一只白色的小狗正蹭着她的裤腿。
陶山瓷听到古板的惊叫声,连忙往她的方向赶去。
“有狗!有狗!”
古板害怕得四处乱窜,看到陶山瓷后直往她身上钻,又抱又搂。
陶山瓷被她拽得凌乱,连忙把她举了起来,让人坐在自己的臂弯里,紧接着她往地上一看,一只和她鞋差不多大的小狗。
还是帮她解决了两块蛋糕的小狗。
古板惊魂未定地搂着陶山瓷,双腿高高蜷起。小狗眼见怎么蹦都够不着古板,便开始在下面围着打转。
陶山瓷把人又抱高了点,说道:“没事了,糕糕够不着你。”
糕糕?
“实在抱歉。”一个陌生女人走到她们跟前,抱起了白色小狗。
“糕糕应该是被花香吸引了,不是有意追着你的。”
花被古板紧紧握着,放在怀里,闻言,她让陶山瓷把自己放下来。
“没事没事,我只是自己本身有些怕狗,它叫糕糕是吗,长得很可爱。”可爱得古板离它八百米远说出这番话。
陌生女人欣然一笑,“看来你就是古小姐了,跟阿陶口中的一样有趣。”
阿陶?
还能有哪个阿陶,除了她身后的这位陶某瓷,还有哪个!古板咬了咬牙。
陌生女人:“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季溪涔。”
古板:“幸会,我姓古名板。”
季溪涔长相面若桃花,一颦一笑都柔情似水,人也幽默,古板不禁与她聊得投入。
不过一会,酒店的工作人员凑到季溪涔耳边说了句什么,她微微一笑,说道:“希望你们在这玩得开心,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说完便抱着糕糕走掉了。
古板笑着应下,目送她离开。
“聊完了?”陶山瓷幽幽出声。
“你怎么没跟我说季小姐是你朋友啊?她人真好,还教了我一些养花技巧,还有糕糕,吓死我了突然出现在我脚边。”
“生意上有往来,仅此而已。”
古板一愣,脱口而出道:“那我们也是仅此而已吗?”
陶瓷店老板和一个古董商的关系。
陶山瓷反应过来她的话中话,看着古板说道:“你不一样。”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古板道了声歉,尴尬地摩挲着笔直的花枝。
直到温热覆上她的手腕。
“季溪涔是我工作上的伙伴,‘仅此而已’的意思是我们大多时候除了谈工作就没别的了,她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
“对不起,我的语言没有表达好。”
“你能原谅我吗?”
陶山瓷一只手握着古板的手腕,另一只手攥成拳垂在身侧,一双桃花眼盯着她,眉头微蹙,面色微囧,耳朵微红。
古板舌尖舔过上牙,最后抵在尖牙之下,她微微启唇,吐出无声的喘息。
她有点呼吸不上来。
真的要命。
什么原谅不原谅?现在就算是陶山瓷要天上的月亮,她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古板撇开脸,缓解心跳的异样:“那你说的……我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你很特别,对我而言。”陶山瓷笑恹恹看她,在花的背后。
古板被这番话砸懵了,要不是对方刚刚亲口说自己是朋友,她都要以为这是告白语。
特别、特别、特别……
“你说话好奇怪。”古板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气她没轻没重的话随口就说。
“哪里奇怪?”
“你不准对别人也这么哄。”
“好,我答应你。”
今,由阴转晴。
“我没有生气,所以谈不上原谅。”
“那心情好些了吗?”
古板淡笑,反握住陶山瓷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喜欢。”
“嗯?”
“我喜欢这里,我们下次还来好不好?”
“好。”
“最好是下雪的时候。”
“好。”
你是什么心情,我会用以后的时间来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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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溪涔:“要我园子里一朵花?”
陶山瓷:“嗯,就一朵。”
“那我让人去给你剪来。”
“不用,我一会自己折就行。”
季溪涔嗅出一丝不对劲,打趣道:“鲜花配美人,你是要送给哪位美人,让我瞧瞧?”
“不要戏弄她。”陶山瓷皱眉。
“陶木头,我这花可金贵着呢,你这什么态度?”
“B级展柜的陶瓷随你挑。”
季溪涔:“……”
季溪涔:“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