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的眼眶泛红,几十年接触的上流生活让这个活在高贵世界里的人妻所接触的骂人脏话就那两句,全都昨晚献给了叶成奕。
谁能想到,十几年所营造出的母子情谊,全部化为乌有。
就算是程懿宁再不愿想起,那些画面像是跳到他眼前。
昨天是他和叶以舟的结婚纪念日,对方以公务为由推脱了他共进晚餐的邀请。
程懿宁的难堪从来没有表露在脸上,可能是真的很忙吧,他劝说着自己,否则十几年的感情,为什么一顿单独二人的晚饭都不可施舍给他呢?
是施舍。
和叶以舟的婚姻,本就是他强求的。
一个有背景的、有容貌能力与学识的人,是一个beta又如何呢?十八岁的他照样追求者众多,但他一直礼貌回绝,因为早就心有所属。
所有的事情都是叶父与父亲的敲定,他含着微笑对面前的alpha点头示意,第一次嘴角的弧度向上弯了半分,眼里是藏不住的期盼,可未婚却不知道自己快要成婚,深邃的眉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二十岁的叶以舟私下已经有了可人温柔的omega男友,程懿宁知道,但他更清楚在自己的身份地位乃至容貌学识面前,小小孤儿院的omega撼动不了半分。
后来不过是有情人分别,泪洒雨夜,程懿宁的婚礼声势浩大,欢呼和礼炮甚至盖过了沉闷的雷。
他成功了,带着九位数的投资、两家子公司三成的股份和三家餐厅的经营权嫁入叶家,同时他也失败了,叶以舟不会再给他半分的爱。
程懿宁轻笑着,专门用来庆祝的红酒被他喝了半支,养了十七年的儿子长得很像叶以舟,但始终带着他omega母亲的眼睛,湿漉漉的清澈,不一样的是又藏着些不可捉摸的东西。
孩子啊...即使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他待叶成奕还是不错的,二人虽不像亲生母子般亲近,十几年来一直兢兢业业扮演着妻子和孩子的角色。
为什么叶以舟不能看在他维持的三口之家的份上,让他的梦实现呢?
他越喝心越凉,不胜酒力,一点红晕爬上脸的时候他大脑已经发昏了,他坐在柔软的毯子上,靠在摇椅旁,不小心碰到的酒瓶咕噜噜滚走,被人捡起放好。
透过细纱的月光冷的发白,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眼前,侧光打过他的眉眼,似乎感官都已经不真切了,那个名字停留在舌尖。
对方轻轻开口,嗓音低沉带着磁性,听起来旖旎又悦耳。
“母亲,您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