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声响起，程懿宁放下手中的书，把垂下的一缕头发别回耳后，搭在膝上的薄毯被他叠好搁在一旁。

“张妈，把汤端来吧。”

“以舟，我今天熬的，你喝点。”

他的声音冷清又带着一丝体贴的抚慰，似结着霜的花瓣划过心尖，叶以舟只是轻轻的回应，舀起汤水滑入口中。

鸡肉的鲜美完全炖到了汤中，加入些小白菜和菌菇丝吸走了大部分的油脂，漂在汤面的油珠香且不腻，枸杞红枣甘久回味，是花了功夫炖出来的。

一碗热汤下肚，生出点温热的舒畅，叶以舟擦了擦嘴。

“这种事情以后交给佣人，不用那么辛苦。”

程懿宁有些哑然，顿了一下回道：“不辛苦的。”

已经结婚十余年，程懿宁觉得他和叶以舟还是隔着些可怖的距离，炖了三小时的汤不配得到一句夸奖和感谢，他的笑还是很好的维持在嘴边，像他整个人，面上是不变的矜贵。

他的腰板永远挺得很直，不会倾倒，只能被折断。

“小奕呢？没回来吗？”

叶以舟给程懿宁夹了菜，做出体贴丈夫的模样。

“感觉你有些疲惫，没睡好吗？”

程懿宁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继而快速抚平脸色的慌乱，还是那副表情。

“他说最近学习进度比较紧，打算最近住校，减少不必要的时间浪费。”

“嗯。”叶以舟点了点头，“他是个有主意的，决定好了就行。”

程懿宁拿着筷子的手用力泛白，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半碗白粥下肚，他也吃不下什么了，系到最上面一颗纽扣的衬衫密不透风，让他无法呼吸。

他起身，留了句先睡了，便走回了房间。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程懿宁白嫩的脚踝上还有没消掉的咬痕，他在心里怒骂，叶成奕是个有主意的...

叶成奕就是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