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舟...”
呼出的气还没有吐完,就有唇贴着他的眼角,把还没落下的泪卷入肚中。
程懿宁花了大价钱从法兰西收购的上世纪的葡萄酒,特意为了今日的晚宴,紫红色的液体印在他的嘴角,雪白的肌肤显得更加诱人。
酒是好的,叶成奕想,甘而不涩,带着果味的芬芳,来自母亲的舌尖。
程懿宁轻轻的靠在儿子的肩膀上,仰着头接受汹涌的吻,他的唇舌都被含在温热的口腔,口水都已经吃不过来,还在努力的把自己都献出去。
就算是被吻的迷糊的母亲,快被吃掉了,还在维持着一份要命的体面与自尊。
叶成奕想。
他与父亲接吻的时候也会这样喘息吗?也像一株独立的半阖玫瑰被风霜击打着也骄傲的挺立吗?他会害羞吗?会流泪吗?
叶成奕似乎要夺走他的呼吸。
冷淡美丽的母亲,和父亲接吻的时候会变成纯情的恋人,等着那人揪开他的花瓣欣赏他青涩的内里。
会说出“你应该知道你在做什么”和“你要懂得责任的意义”的母亲,正在用软糯的唇吮吸他的喉结,含着泪吻他的眉骨。
叶成奕恨这份皮囊,也爱它。
“宁宁,你该记住的,这是我们的纪念日。”
裸露的肌肤让程懿宁打了个寒颤,而后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他不断的靠近,想融在这温度里。
因为醉酒,他的头有点疼,但他又是愉悦的。
“以舟...”
淡然的声音也染上了情色,他眉眼含露,感受那人沉重的呼吸。
就算是梦,也给我吧。
程懿宁的声音也带着丝苦痛,他无时不在沉溺,时时刻刻又万分清醒。
“别…”
吻一直往下,他阻止不了,只能接受,整个人被包裹在温洋里,在最后一刻
卸了力一般瘫在床上,如同被雨打蔫的玫瑰。
“宁宁好甜。”
被异物挤压后的喉咙变得沙哑,程懿宁耽于这种无处不在的色情和爱意,平日他嗤之以鼻的东西,正是他渴求的。
“老公...我想看看你...让我看看你...”
他在害怕,无论是紧张的身体还是慌张的神情,在挤掉眼中泪的瞬间,他嘴唇倏地发白。
那人有着双不该有的眼睛。
湿润、清澈、染着爱意和凶狠。
那不是叶以舟的眼。
愤恨、委屈、羞耻…
一股脑涌上来的情绪让程懿宁发昏,他不断的辱骂和哀求换不来手腕上力度减弱分毫,高高在上的叶夫人被撕开皮囊,噬尽血肉,最后只能呜咽着说一些根本听不清的话。
三十五年的人生里,他第一次从内到外都糟透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