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落下,几个人也走进内堂了,小瑜然的爹爹和阿娘也就是秋洛桑的师父苍泽君和蔺柯的师父泽阴君就坐在正堂高位上,除了他们外还有观内的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以及之前歩洲说的那位圣手寺新任住持远望大师,他也在。
一见到苍泽君和泽阴君,小瑜然松开秋洛桑和蔺柯的手跑上去钻进泽阴君的怀里。
“师兄回来啦!”
“师父”
“师叔,弟子回来了。”
“师伯,弟子也回来了。”
大师兄连同秋洛桑蔺柯三人同声向殿内的人行弟子礼。
屋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面上不约而同的皆露出和善又慈蔼的笑容,额……也不是都,除了以为黄衣秃头中年男,他蓄着黑胡,眼睛看人的时候露出额全是精光,这点不像是一个出家多年的高僧,好像知道自己格格不入,他倒是很快就会露出和善的笑容,“阿弥陀佛,贫僧远望,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见过国舅爷。”
蔺柯看他一眼便收回视线,只有秋洛桑对他点头,却也没开口说话。
苍泽君对两位弟子道:“这位是圣手寺新任住持远望大师。”
“嗯,”蔺柯敷衍嗯了一声,在座的人拿他没有办法,他不只是苍泽观的弟子,还是当朝太子,身份尊贵十分,他想不给谁面子就不给,别说什么高僧,凭他的天姿修为,世上恐少有敌手。
“过来为师看看。”这话是泽阴君对蔺柯说的,她在上座对弟子招招手,
师徒两一别多年,期间一直有书信来往,但因各种原因也没能见到面,蔺柯乖乖走上前去给师父查看,他问:“怎么样啊师父?”
“嗯,长高了,更俊俏了。”泽阴君道。
蔺柯后退两步弯腰作揖:“谢师父夸赞,弟子长的可不止是个子。”
“知道你长大懂事不少,这几年没有荒废就行,为师过段时间再考考你。”
这边是关怀,另一边,秋洛桑和他师父却没有过多交谈,实际上是有好些话要问,有好些事要交代的,但是总归还有外人在不必多言,所以苍泽君便道:“你们师兄弟二人一路劳累,今日便先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之后再详谈。”
掌门发话了,其他有什么想问的也就都选择闭嘴不提,
秋洛桑看一眼已经站起来的蔺柯,道,对上座的两人行礼,道:“那弟子先下去了。”
蔺柯也道:“弟子也下去了。”
“去吧,好好休息。”泽阴君道。
秋洛桑跟在座的长辈都行了礼便和蔺柯一起退了出去,一路行至秋洛桑的舍楼,秋洛桑推开璃玖阁的门,
“好了我到了,你回去吧。”秋洛桑堵在门口道。
蔺柯斜身靠在门框上,道:“合着我一路护送师兄回来,临了到了门口,师兄翻脸不认人就地赶人啊?”
秋洛桑笑问,“我什么时候赶你了?”
“一路上来没几个人认出我来,想来我那绚兜阁早不知道被那个小师侄占去了,即使没人占用,恐怕落的灰结的蜘蛛网都有一尺厚了,可怜天见的,堂堂太子殿下如今竟沦落至此,这究竟是上天的...”
“好了别闹,等会来人了。”秋洛桑捂住他的嘴,“你也说了,堂堂一国太子,又是师叔的首席大弟子,谁敢鸠占鹊巢?”
“哼哼~”由于嘴被捂住,所以蔺柯只能哼哼,然后在秋洛桑手心正大光明啄了两口。
“。。。”
秋洛桑无言,默默收回自己的手握拳拢在袍袖里,转身往里走,得逞的始作俑者紧随其后,关上门。
秋洛桑转身正好对上蔺柯,他道:“你关门做什么?”
“我都说了,那小破房间落的灰估计都不知道几丈高了,且等着收拾呢,多日奔波实在劳累,休沐后便早些歇息吧师兄。”他说着已经偷偷摸摸的楼上他师兄的细腰了,还得逞了。
秋洛桑拍拍他的手,“你金镶玉的破屋日日有人轮流清扫擦拭。”
“谁知道呢,”蔺柯笑道,“今日上山着实累人,走不动道了,师兄若实在是不想让我留宿,那边亲自抱我过去吧。”
“......”秋洛桑道:“刚入日中你便想着留宿之事?”
蔺柯正义凛然道:“谁人不知晓你我二人情同手足?成日里出双入对?”
“这观里有个巳月就够了。”
说话间二人已走进里间,蔺柯随着秋洛桑落座,手却未从他的腰上移开,他斟了两杯茶,兀自抿一口,道:“那老秃驴今日见我倒是大方了些,平日里都是唯唯诺诺的看着烦,当上住持看给他硬气的。”
“终是身份变了。”秋洛桑道,
“呵,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住持这位子倒是让他坐了,白白糟践。”
“不管是因何缘由,他现在就是住持,你说话客气些,给人留面。”
“老秃驴在世时都没得到过我多少好脸面,凭他也配?”
“大师那是脾气好未跟你做计较,”
蔺柯闻言有些失落,往自己杯中添茶水,道:“我现在倒是想让他跟我计较计较。”
“咚咚咚”
此时正巧,门外传来敲门声,随之便听到小瑜然的声音:“师兄师兄,你收拾好了吗?厨房给你和小师兄准备了好吃的,快出来。”
蔺柯抬起手边的茶杯一饮而尽,臭着脸道:“怎么哪哪都有这小丫头,男女寝舍不能蹿寝的规矩是当摆设来的吗?”
秋洛桑知道还是该顺着他的,在他手背上拍拍,“小瑜然还小。”
“名字前面加个小字不代表她小,现如今她有十岁了吧?再过几年就及笄了,不说我宫里的那些在她这年纪都在玩权谋了,就是你家那小妹,还没她大呢,是不是早跟你们不亲近了?”
“你拿这事撒什么气?”秋洛桑同样何时不可以惯着他,“今日刚回来,她欢喜着,亲近我们不是很正常?”
蔺柯气道:“你,是你,亲近你,不是我。”
“师兄师兄,你不在里面吗?”
“你,”秋洛桑多少有些反应过来了,直接问:“这是在吃味?”
“不是,怎么可能,你多想了。”蔺柯否认。
“太子殿下,你可真是,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