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明:“还记得包子铺老板所言?陈氏女亡魂作祟,只祸害勾引有妇之夫的狐媚子,这句话不可能没有依据,方才,我在那张三娘的姐夫身上闻到了她的气味。”
白玉清心头一震,不再隐瞒:“我确实在张三娘身上见到疑似欢好后的痕迹。”
听到此话,许时春眼中难掩惊讶,“难不成她与自己的姐夫有私情!?”
白玉清蹙眉,“话不能这么说,要有真凭实据,这对一个姑娘家的清白不好。”
“是我嘴快,不好不好!”许时春经过提醒,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呸呸呸,将坏话吐掉。
“走吧,先去问问张三娘,遇害前究竟看到了什么。”鹤明挥挥手,示意他俩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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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张三娘遇害事关妖物踪迹,鹤明将一切闲杂人等都请出房间,屋内只留他们三人。
白玉清正欲转入屏风内陪着张三娘,却被鹤明叫住,“你的从兽沈怀泽呢?怎么没和你一块。”
白玉清一怔,这才惊觉自己竟将那人全然忘了。
她连忙探查元丹,发现上面的魂印还在,昭示着另一端生命无碍。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她心下稍定。
为免鹤明生疑,她面上不露分毫,坦然道:“约莫还在陈家旧宅附近守着。”
鹤明听完下意识皱眉,“还是尽早寻他回来。院内已有阵法防护,今夜应无大碍。他妖力不强,独处野外,若遇风雪或意外,你身为契主,亦会受其牵连,需得多加管束才是。”
白玉清笑眯眯应下。
心下却想起昨夜仓促间似乎对他下了魂印指令,时限若过,应当会自解。
“咳……咳……天师大人想问什么,直接问吧。这里也没有旁人,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必拘于常理。”张三娘虚弱地依靠在软枕堆成的靠背上,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再矫情。
鹤明进来,不多说废话,直截了当:“姑娘昨日究竟看到什么?”
“我……”张三娘好不容易红润的面色一瞬间煞白无比,额上生出密汗,似想到极其可怕的东西。
白玉清看不下去,坐到床沿,右手轻轻帮她顺着气,掌心泛起柔和白光,悄然渡去一丝安抚的妖力。
几个呼吸间,张三娘就恢复了神志,她的状态肉眼可见好了不少。
许时春在旁边看的真切,两眼冒光,心道:《白泽图》诚不欺我!腓腓之力,果然于安抚心神有奇效!
鹤明快被他的手肘杵麻了,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若能将这般性善能助的瑞兽带回镇妖司,即便战力不强,于询查、安抚之事上,也必有大用。
张三娘心情彻底平静,虽然不知后面的小娘子到底使了什么法术,令她从昨日吊着的心渐渐放下。
张三娘向白玉清投以感谢的目光,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昨日去镇上……帮忙给阿娘抓药,回来下了大雪,便走得慢了些。”
“行至村口,寒风刮面,只觉得越来越冷……又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些吓人传说,心里害怕得紧。”张三娘眼神迷茫,彻底陷入回忆,声音也不自觉带了点颤抖,“然后我闻到一股梅花香,又走了没多久,我……我就碰到那个妖怪……她穿着红衣,黑发又长又乱,遮住了大半个容貌……”
“我吓得叫出了声,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只觉得身在冰窟,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梅花香?白玉清心头微动,昨夜在陈宅后院,她也曾闻到清浅梅香,当时只当是野梅,未及深想。如今看来,恐怕不是巧合。
“那你为母亲抓的药现在又在何处?”鹤明目光如炬,忽然问道。
张三娘语塞,手指不自觉缩紧,才大着胆子回答:“许是被妖怪吓到,扔在路上。”
“可我们昨夜勘探现场,并没有药啊?”许时春下意识反驳,无论是昨日第一眼看到张三娘,还是返回继续查看,都没有张三娘口中的药。
张三娘声音不自觉变低,“……兴许是被山上的野兽叼走了。”
鹤明含笑看她,什么都没说,却有看破一切的意思,张三娘只觉着无比煎熬。
张三娘这反应,必定隐瞒了什么。
见她还没有坦白的意思,鹤明语调不由冷了几分,说话也带着威胁的意思:“姑娘以为这次捡回一条命,那妖怪不会回来找你吗?她未曾得手,定会想法设法再次作案,下次,或许你就没这般幸运了。”
此话一出,张三娘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红衣女鬼再次袭击她的样子,脸色重新变得惨白。
白玉清适时柔声唱红脸,哄着张三娘:“三娘莫怕,我们不会说出去,你若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把那妖怪抓住,才能保你平安。”
半是威吓,半是抚慰,终于击溃了张三娘最后的心防。她拽着白玉清的手,靠在她的肩头便开始落泪。
随后强烈要求,她只说给白玉清一人听,其他人不得在场,鹤明与许时春被赶了出去。
两人在门口吹着寒风,趁着这个时间,许时春赶紧给鹤明上眼药,“我就说带着小玉儿没错吧!你看看她,有时候比我俩管用多了。”
鹤明望着紧闭的房门,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