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拙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你也是。”

“我？”沈奏夏指着自己，乐了，“我看起来难道很凶吗？”

“不是，”顾守拙看着她笑得弯起的眼睛，“是……很有趣。”

电梯“叮”一声到了9楼。

沈奏夏一边往外走一边摆手：“走了，晚安，好学生。”

电梯门缓缓关上。

周日早上十点多，沈奏夏果然还在和被子缠绵。手机在枕头底下坚持不懈地震动。

她迷迷糊糊地摸出来，接听，声音沙哑：“……谁啊？扰人清梦天打雷劈……”

“沈奏夏！你还在睡？！”陈鑫祁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开，“说好今天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的呢？我和小顾等你半天了！”

沈奏夏瞬间清醒了一点：“……图书馆？什么时候说的？”

“群里啊！昨晚说的！你别告诉我你没看！”

沈奏夏努力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当时光顾着跟电磁感应较劲，好像随口回了个“ojbk”？

“……地址发我。”她认命地爬起来。

半小时后，沈奏夏顶着一头乱翘的短发，戴着眼镜，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宽大卫衣和运动裤，踩着双帆布鞋，哈欠连天地出现在市图书馆门口。

陈鑫祁和顾守拙已经等在那里了。陈鑫祁穿着件骚包的亮黄色卫衣，顾守拙则是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长袖，清爽干净。

“沈奏夏你可算来了！”陈鑫祁嚷嚷，“我们都等成望妻石了！”

沈奏夏没理他的口无遮拦，看向顾守拙：“你也来了？”

顾守拙点点头：“嗯。”

三人走进图书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沈奏夏从书包里掏出物理练习册，继续跟那道电磁感应死磕。

陈鑫祁凑过来：“哪题不会？哥教你！”

沈奏夏指着那道题。

陈鑫祁看了半天，挠挠头：“这个……嗯……线圈它……转得挺圆哈……”

沈奏夏：“……滚。”

顾守拙放下手里的书，探身过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笔：“这里，有效长度是随时间变化的，用微元法……”

他的声音不高，讲解清晰。沈奏夏凑过去看，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图书馆旧书的纸张气息。

“……所以，感应电动势应该是这个表达式。”顾守拙讲完，看向她。

沈奏夏盯着草稿纸，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靠，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想到！”

陈鑫祁在旁边酸溜溜地：“小顾就是小顾啊……”

沈奏夏解决了心头大患，心情大好，从书包里摸出一包薯片，“咔嚓”一声拆开：“喏，酬劳！”

顾守拙看着递到面前的薯片，犹豫了一下，拿了一片。

陈鑫祁立刻伸手：“我的呢？”

沈奏夏护住袋子：“你讲题了吗？”

“我……我提供了精神支持！”

“精神支持不值钱。”

陈鑫祁：“……”

顾守拙看着两人斗嘴，低头咬了一口薯片，嘴角微扬。

下午，作业写得差不多了，陈鑫祁开始坐不住。

“欸，好无聊啊，我们玩点啥吧？”他压低声音说。

沈奏夏白了他一眼：“这是图书馆。”

“小声点嘛，”陈鑫祁眼珠一转，“我们来看谁先让对方笑出声，不准发出大声！”

沈奏夏来了点兴趣：“赌什么？”

“一顿烧烤！”

“成交！”

顾守拙无奈地看着他们。

陈鑫祁先开始，他对着沈奏夏使劲挤眉弄眼，做各种鬼脸。沈奏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轮到沈奏夏，她盯着陈鑫祁看了几秒，突然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又指了指陈鑫祁的嘴角，然后做了一个“酱料”的口型。

陈鑫祁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啥也没有。他反应过来沈奏夏是在调侃昨晚炸串的事，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立刻捂住嘴，但还是引来了旁边人的侧目。

“你输了！”沈奏夏得意地挑眉。

陈鑫祁懊恼地捶桌：“不算不算！你耍赖！”

“愿赌服输！”

顾守拙看着沈奏夏那副小得意的样子，眼里也染上了笑意。

这时，沈奏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玥发来的消息：「夏夏，你在图书馆吗？我刚好也在，看到你们了。」

沈奏夏抬头四处张望，果然看到陈玥在不远处的书架旁朝她招手。

陈玥走过来，看到坐在一起的三人，特别是顾守拙，脸微微红了一下：“好巧啊。”

“是啊，”陈鑫祁立刻接话，“陈玥你也来写作业？一起啊！”

陈玥点点头，在沈奏夏旁边坐下，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对面的顾守拙。

顾守拙只是礼貌地点了下头，便继续看自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