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朋友一直只有谈飖。
只是她的情窦没维持多久,就被打包去德国留学,因为黎征被送去了德国留学。
陈黎两家当时确实有意向联姻。
但这可把陈慈吓住了,她是真不喜欢黎征这个黑心肝的。
别看黎征长大一些后是一副温柔绅士的正经模样,这全都是假象,这不过是对方伪装好人的一副面具。
黎征威胁她不准喜欢谈飖的画面,她至今都记忆犹新。
简直是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她还想着身在国外可以跟黎征打好关系,时不时听一听谈飖的消息。
因为黎征把人看得紧,谈飖又听他的,她跟谈飖的联系方式早就被充满心机的黎征删了,而之后她出国了,就自此没跟谈飖加回来过。
也不知道黎征用了什么手段,让谈飖对她的感官似乎变得一般了,对此她还着实郁闷了许久。
但经过种种糟心的遭遇,她也知道了黎征对谈飖从来都居心不良。
她愤恨,却也无奈。
为了报复黎征,她开始大肆宣扬喜欢黎征,想跟黎征结婚。
也瞒住黎征喜欢谈飖的事实,不去做那个捅破两人关系的助攻。
然而事实自然又是事与愿违。
黎征从来不care她,对她态度一如既往冷硬,倒是两家长辈频频为她叹息。
后来黎征实在是油盐不进,陈慈也消停了。
尤其看到谈飖成年后逐渐成了大家口中的风流小少爷,陈慈一口郁气终于疏解,她得不到的人,黎征也同样没得到。
她是输了,但黎征似乎输的更惨。
谈飖情人那么多,却从来没把目标放在黎征身上过。
而谈飖天赋卓绝,越来越优秀,也越来越让人难以困住他,尤其是像黎征这样占有欲极强又心思阴暗的变态。
横看竖看,黎征都是个可怜虫。
陈慈心里偷偷地乐,更加专注起自己的学业事业。
这些年她大多时候待在国外,对国内的情况了解不深。
不过她还是知道黎征还没把谈飖搞到手,谈飖依旧情人在侧,风流快活好不逍遥。
陈慈最近想回国发展,也应家里要求,准备择一门婚事,进行家族联姻。
她并不反对家里的安排,因为初恋给了谈飖,而谈飖那么优秀美好,再没人比得过他,所以跟谁结婚都成了将就,她无所谓。
然而陈慈却也万万没想到,她回国相亲的第一遭,竟然又碰上了天杀的黎征。
怎么说呢,晦气。
如果不是为了维持两家体面,在家里发消息说会由黎征来机场接她时,陈慈早就翻脸了。
好在黎征似乎也是被家里逼的,对她态度很不友好。
那副虚伪的温善面具连装都不装了。
在来餐厅的路上,两人互相保持沉默。
陈慈压根儿就懒得跟黎征说话。
不过互相坐在餐桌前,似乎不说点什么都过不去了。
陈慈目光复杂地深深看一眼黎征,嘴角勾了勾,主动开口:“你知道这是相亲吧,怎么还来?”
黎征神色未变,只是把母亲交代的礼物盒递给陈慈,半垂着眸,“我跟陈小姐很熟?”
陈慈不由挑眉,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想翻个白眼,但她还是竭力维持着淑女的体面,不落于黎征的下风。
她拿过礼物盒,轻嗤一声,“这什么?”
“我母亲给你准备的祖母绿宝石。”黎征语气淡淡,走程序般,“想吃什么?”
陈慈倒是恍然,“那是我忘了,我确实拜托过黎奶奶替我找这个东西,她也喜欢珠宝,这方面有很广的人脉,改天我会登门好好感谢她。”
说着她也没什么顾忌,直接打开了盒子。
看到里面成色绝佳的祖母绿原石,陈慈脸色瞬间浮起惊喜和愉悦,心情立马由阴转晴。
她眼睛都快黏在这颗祖母绿上了。
黎征见她这般,却是心想他母亲似乎也没有骗他。
他不由得思索起来,眯了眯眼深沉地注视着陈慈。
陈慈注意力在宝石上,不过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黎征的探寻打量,勉强分了一丝视线给他。
“怎么?”她问,一时也有些好奇黎征的态度。
黎征沉默一瞬,试探地开口:“陈小姐对我似乎不是很待见。”
闻言陈慈不由一愣,疑惑更深,现下的黎征怎么看都感觉怪怪的。
她有些正经起来,轻讽地勾了勾嘴角,严肃地盯着黎征:“我应该待见你吗?几年不见,黎董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抢了我的初恋,我又报复不赢你,你这话听起来就是对我的嘲讽。你既然喜欢谈飖,怎么还来跟我相亲,你愿意让他伤心?”
听到这话,黎征瞳孔猛然缩紧,心头震撼。
陈慈竟然说他喜欢谈飖。
他们之间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陈慈看他脸色变了,疑惑更深。
默了默,她又嗤了一声,说道:“你该不会还没把人追到手吧?不过我猜的应该大差不差,毕竟圈子里也没传出什么暧昧的传言,你俩还是那焦不离孟的发小竹马好朋友,而且谈飖的心思也一直没在你身上,不然以他的个性,你和他的关系早就人尽皆知了。”
这番话听得黎征更是心思翻涌。
他呼吸渐沉,神色也沉重了许多。
脑海里又不自禁想起了那道见到他就匆匆跑走的单薄身影。
难道是他终于忍不住跟谈飖告白,吓到了对方,以致于对方躲避他?
而两人毕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他出车祸了,对方来看看他,也是情有可原。
黎征顿时头疼起来,思绪纷繁杂乱。
陈慈终于察觉到了黎征的不对劲儿,吓了一跳,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
她缓和了对情敌的态度,担忧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先喝口水吧。”
黎征神思有些恍惚,难受得紧,到底承了情接过水喝了一口。
情绪缓了缓,他才又恢复过来,跟陈慈说了声谢谢。
陈慈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她可以得到任何人的谢谢,但黎征的却没多大可能,对方可是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呢。
“你这是怎么了?”她忍不住问,难得见到黎征失态的模样。
黎征默了默,目光复杂而犀利地看向陈慈,似在衡量着,最终开口:“我失忆了,之前跟谈飖也发生了一些矛盾,你能跟我说说关于他的事吗?”
这话听得陈慈震惊不已。
黎征竟然失忆了,而且还忘记了谈飖?!
骗人的吧。
陈慈看黎征的目光更加复杂了。
“你说真的?”
黎征态度很严肃,嗯了一声,“不过还请你保密。”
陈慈立马严肃起来,但还是有些质疑地盯着黎征,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她是真的难以置信,黎征这么一个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腹黑家伙,竟然还能遇上如此狗血的失忆经历,而且还忘了他最心肝宝贝的谈飖。
不过陈慈又不是小人,自然不会利用黎征失忆的事情搞事。
但她还是有点疑惑:“你身边没人告诉你谈飖的事情吗?你竟然跑来问我这个刚回国的人。”
说着她呵笑一声,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坦白告诉你,我初恋就是谈飖,你失忆了,可不就是给了我可乘之机。”
闻言黎征不由惊讶,然后瞬间沉默了。
而陈慈不经意又感受到了来自黎征的那股敌视,她忍不住心中嗤笑,哪怕黎征忘了谈飖,潜意识里的占有欲还是管的比太平洋还宽。
“算了,不跟你抢。”陈慈撇了撇嘴,无数事实证明,有些事情还是少插手为好,“我跟谈飖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完全拜你所赐,都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了,我对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你俩作为发小朋友,关系好的不行,他夺得谈家大权,离不开你的协助。哦,忘了件事,当年你为了让我放弃谈飖,威胁我,我为了报复你,就跟大众说我喜欢的人是你,如今你坐在这里跟我相亲,要是谈飖知道了,估计会误会吧?”
说着陈慈不由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黎征脸色原本稍稍缓和,听到最后一句突然更沉了。
他心思更是一团乱麻。
在想谈飖的事,也在怀疑他的父母。
他是都被故意困在信息茧房里了,获得了错误的信号。
从他父母的表现里,似乎并不知道他跟谈飖之间的矛盾,更不知道他喜欢谈飖。
然而事实真是这样吗?
在他的潜意识里,身边似乎一直跟随着一个生活助理,然而他却是没见到有这样一个人,也没人提及关于他的存在。
如果不是今天见到陈慈,他心中摸不着线头的疑惑恐怕还要维持很久。
而他的父母似乎也没料到,陈慈这个他们别有用心安排的相亲对象,当真对他找回记忆有很大帮助。
不然怎么可能让他来见陈慈呢。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征不由掐紧指尖,忍耐着各种冲击头脑的思索。
他状态变得不好起来,脸色骤然苍白一片,呼吸越发沉重。
陈慈都被他这般模样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趁机奚落人了,赶紧起身去查看对方情况。
“你没事吧?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这顿饭改天再吃。”陈慈也不是没心没肺的,至少比黎征有道义多了。
黎征稍稍回神,也知道自己此刻状态不好,便同意了陈慈的建议。
“多谢。”
他不喜欢被别人触碰,挥开了陈慈的手,缓了缓,才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陈慈看护着他,跟着黎征离开了餐厅。
席玉雅和黎骁儒尚不知他们急着让黎征相亲的事情弄巧成拙了。
很难不说天意如此。
而躲在角落里窥视了一切的谈飖,此刻已经离发疯只有一线之遥。
黎征不仅跟陈慈吃饭,还贴心地给对方准备了礼物,陈慈收到礼物后,笑的是那么地开心。
黎征还喝了陈慈递给他的水。
两人间的氛围是如此融洽,又都是俊男美女,见到的人都不可能吝啬一句般配。
黎征失忆了,也忘了陈慈曾是他被津津乐道的追求者之一,就这么被轻易骗过来相亲,把两人可能喜结连理的希望再次给了陈慈。
他们真的会在一起吗?会吗?!
无疑席玉雅和黎骁儒的阴谋得逞了!
谈飖嫉妒得要发疯,更是愤怒得恨不得把黎家夫妻俩撕碎吞吃。
尽管最后黎征身体有恙,这顿相亲饭没能继续下去。
可是陈慈竟然那么担忧黎征,还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可以陪伴在对方身侧。
而黎征却是忘记了他。
谈飖只觉得无数阴暗的情绪冲刷着他,让他痛不欲生。
这场相亲局在他还没来得及出手捣乱时,就把他刺激得鲜血淋漓。
黎征和陈慈离开后,谈飖也欻地从座位上起身,猩红着眼,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走去。
他只觉得喉头腥甜,头脑又要昏沉。
他想去追上黎征,想去见一见他。
他真的、真的好想黎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