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颂这是要切断他跟外界一切联系的态度!
这一气极,谈老爷子的高血压差点又犯了。
好在一旁的郑管家及时过去给他喂了颗速效降压药,这才稍稍稳住了一点局面。
谈老爷子知道自己此刻实在是沉不住气,心头不由更加暗恨。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屈服妥协于现实,接下来的事只能从新再议。
“你滚出去。”谈老爷子已是无可奈何,叹息着,十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谈颂赶紧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谈颂知晓步步紧逼反而会坏事,也便听从谈老爷子的话,离开了病房。
两人匆匆一见,什么结果也没谈出来,反而谈老爷子再次被气的够呛。
谈颂离开后,谈老爷子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然而在理智回归的瞬间,谈老爷子突然意识到了一件极为严峻的事情。
他心中闪过惊恐,目光瞬间犀利地射向正在一旁照顾他的郑管家。
“你已经是谈颂的人?”谈老爷子一字一顿地开口,苍老褶皱的一张脸一时扭曲又刻薄。
听到这番问话,郑管家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对待谈老爷子还是那般敬重有礼。
他没有直接回答谈老爷子的话,不过嘴里却道:“我会按照大少爷的吩咐,好好照顾老爷子。”
谈老爷子瞬间瞪大了一双浑浊的眼睛,眼白在他剧烈变化的情绪渲染下,瞬间变得猩红一片。
郑管家的一番话比直白回答还要有杀伤力。
对方如此从容淡定,必然是早就跟谈颂暗通款曲,早就背叛了他!
谈老爷子瞬间一口气没提上来,再次被气得晕厥过去。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过分地傲慢和自信,以致于被信任的人蛀空权力,到为时已晚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真相。
病房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谈颂对此没有多大的反应。
他对老爷子的怨恨,甚至比谈飖的还要浓厚。
老爷子不痛快,他才痛快。
离开医院后,谈颂赶着夜色回了一趟长河。
却是没想到,路上竟是突然接到了谈飖的电话。
谈颂瞬间警惕起来,死死盯着来电页面。
不过沉默几秒后,他到底还是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谈颂开门见山地询问。
那边立马传来谈飖的一声轻笑,谈颂心头不由一凛,精神越发紧绷起来。
他对谈飖是越来越琢磨不透,对对方那种不被掌控的失控感也越发强烈。
“大哥,听说爷爷想见我,但是被你拒绝了。”
听到这话,谈颂顿时心头一惊,瞳孔猛然缩紧。
谈飖竟然知道这事儿了?!
“你监视我?”谈颂声音冷厉得犹如寒冰,脸色黑沉沉的,仿佛晕染了一层墨色。
谈飖只是又轻轻笑了一声,谈颂却觉得这笑就是对他最大的蔑视和嘲讽。
他的直觉已经在告诉他,谈飖要跟他动手了。
“大哥身边有哪些忠臣良将,大哥难道不清楚吗。”电话那头只传来谈飖云淡风轻的声音。
谈颂瞬间攥紧了手机,脸色闪过一丝扭曲。
“谈飖!”他咬牙切齿。
这时,只听谈飖又道:“对了,我打电话给大哥,主要是想说一说你跟大姐的那件事。”
闻言谈颂心里喷薄而出的阴暗怒意瞬间熄火,变成一股浓稠而又复杂的情绪,如鬼魅缠绕在他周身。
“你想借此来对付我?”他嗓音哑了几分,却充斥着威胁和警告。
“非也。”谈飖还是那般淡定,“我只是想跟大哥分享一下我的想法,哪怕大哥在高考志愿上对大姐出手,大姐还是长成了如今具有威胁的模样,大哥可最好不要放松警惕。如今大姐总是打着站在我这边的旗号,想跟大哥分庭抗礼,对此我也感到十分困扰。但大哥清楚,我并不想要长河,那份承诺依旧有效,未来长河的继承人,只会是大哥你。”
这番话听得谈颂心惊不已,越发震惊。
然而却也让他更加多疑敏感,一时分不清谈飖到底在强调承诺,还是在隐晦地挑拨离间。
他选择信任后者。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他下意识质问。
谈飖笑而不言了。
“挂了。”他只留下这么一句,直接就结束了通讯。
谈颂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撼于谈飖这番随心所欲的行为。
毫无疑问,谈飖的一言一行完全影响到了他,而他完全处于被动。
他必须得采取一些什么行动,加固防御,再展开攻伐,把谈飖给毁了。
整个谈家和长河集团,只能是他的。
谈飖监视谈老爷子病房的事情还是深刻刺激到了谈颂,让他疑神疑鬼起来。
不过谈颂到底还是按捺住了,没有立刻展开调查身边的叛徒,只是悄悄地观察着哪一个会是谈飖的接头人。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二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