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老爷子顺利出了手术室。
谈飖只是看了一眼,确定局面都按照他计划的方向前进,便不再管顾,直接离开了医院。
谈纭多留了一会儿,不过没多久也便离开了,只有谈颂还留在病房,守着谈老爷子醒来。
谈飖直接回了别墅。
路上不出意外地接到了来自谈纭的电话,对方问他和谈颂在枫山疗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致于老爷子和谈东华都出事进了医院。
谈飖自然不可能跟谈纭明说,况且也不知道谈纭这么直白的问话背后有什么目的,只是囫囵地打发了她。
谈纭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倒也没有纠缠。
哪怕谈飖主动告知她老爷子出事的消息,引诱着她到医院去,很可能是被谈飖当棋子利用了。
当然,她也利用这样的机会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扰乱了谈颂的心。
“飖飖,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公司?”
闻言谈飖半阖下眼眸,沉默了一瞬,才道:“年末了,我手头里的事情也忙得紧,哪有什么时间进公司,姐姐好好跟大哥一起管理长河,马上也要过年了,就一起先过个好年吧。”
谈纭顿时沉默了,蹙起了眉,有种事情还是无法被自己掌控的隐愤。
然而不待她再说什么,谈飖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谈纭看着挂断的通讯界面,心情一时间复杂无比,谈飖的心思当真更加难以被琢磨透了。
谈飖此刻也是心情有些复杂。
他倒是从来没想到,谈纭高考志愿被篡改的事情,竟然有谈颂的手笔。
谈颂对待自己的亲弟弟妹妹也着实是能下得去狠心,就为了在对手弱小的时候,快准狠地剔除一个又一个的竞争者。
谈飖忍不住轻叹口气,对谈颂的感官更加复杂了。
医院里,谈老爷子在手术结束两小时后也便醒了过来。
郑管家在贴身照顾他,而谈颂虽然也在医院里,却没有立刻出现在谈老爷子的面前。
到了晚上的时候,谈老爷子的病情基本稳定。
而也是在这时,谈老爷子突然发现有人在病房门口看管着他。
见状他瞬间气怒起来,那些白天发生的不刻意去想的事情也骤然钻出脑海,震怒和愤恨席卷而来,让他整个人再次情绪激动。
“都是谈颂安排的人吧?把他给我喊过来!”
谈老爷子靠躺在病床上,气愤地捶着床沿,刚恢复了一些血色的面容再次苍白一片,隐隐透着一股年老衰败的青黑。
“老爷子,您消消气,您还病着,别太激动。”郑管家赶紧安抚谈老爷子,生怕对方一不小心又气晕过去,再进一趟抢救室。
谈老爷子此刻哪消得下去气,这会儿谈颂是直接骑到他脖子上来了,一点也不尊重敬爱他的爷爷!
“去把他喊来!”
谈老爷子依旧厉声开口,怒火不曾停息分毫,而脸上的威严肃穆也因为病态和年老的缘故,透露出一股灰扑扑的痕迹。
他胸膛气的起起伏伏,也看得人胆颤心惊,尤其一场病后,他身上气势削减,整个人瞬间苍老了一大截,身躯看起来也更单薄脆弱。
郑管家不敢不依谈老爷子,赶紧去了门口,让看管病房的保镖去给谈颂传话。
谈老爷子这才平静了些许,但整个人都被怒火和气愤围绕,难以平息。
在他眼里,谈颂当真是反了天了,一副想要从他手里夺去权力的架势。
没多久,谈颂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病房外。
谈老爷子立马从思索中抽回神来,看向了门口,只一眼,那凝重深沉的面孔便又从新被怒火气愤覆盖,一双略显浑浊的锐利眼睛狠狠射向谈颂。
“谈颂!你这是在做什么?!!”谈老爷子直接开口质问。
谈颂目光深沉地注视着谈老爷子,默了默,才继续往病房里走去,开口回道:“爷爷,我清楚自己走的每一步路。”
这话更是刺激到了谈老爷子。
他当即厉声怒斥:“你是一点也不懂我的心思!白浪费了我的一番心血!”
闻言谈颂脚下步子不由一顿,复杂黑暗的心思再次翻涌起来。
他看向谈老爷子的眼神又沉重了几分。
“爷爷,您确定您的心血,对我就是好的吗?”谈颂语意幽深。
听到这话,谈老爷子更加狠狠瞪着谈颂,指着他,厉声斥责:“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谈颂瞬间攥紧了掌心。
只听谈老爷子又道:“我那么为你安排,都是为了你好!可你看看你,竟然还跟谈飖妥协合作,一起来反抗我!真是反了天了!你现在竟然还打算让人看管我,下一步是不是就跟你那个不成器的父亲一样,从老头子我手里夺权?!”
谈颂只是沉默地听着,面上不发一言,心里却是情绪翻滚,心中恨极。
为了他好这种话,亏老爷子还有脸说出来。
真为了他好,现在他就是长河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何来这些完全没有必要的纷争!
“爷爷,您最近需要好好休息,公司我会管理好的。”他只道。
谈老爷子却只是冷笑一声,依旧高高在上地俯瞰着这个自己亲手培养的继承人,“谈颂,你还是太年轻了。”
谈颂只是垂眸不言。
这时谈老爷子又道:“你去把谈飖喊过来,我要亲自跟他谈一谈!这所有的一切安排,都被他给毁了!”
他叱诧风云几十年,何曾受过这样的算计!
谈颂更是生出许多阴暗的心思来。
他直接拒绝了谈老爷子要见谈飖的要求。
他道:“爷爷,您真的需要好好休息,谈飖真出现在这里,只会影响您的病情恢复,您现在,不适合见他。”
“你!”谈老爷子更是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