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只大手用力地钳制住了他的下巴。
谈飖瞬间惊了一下,而就在这时,黎征的吻不期然地落了下来,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谈飖瞬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然而不待他反应,黎征便咬住了唇瓣用力吸吮起来,舌尖舔舐搜刮着,一阵阵麻痒的触感如洪水般汹涌而来。
谈飖整个人骤然僵住,瞪着眼,忘记了反抗。
而黎征强势地征讨着,根本不满足于浅尝辄止,舌尖刺探着,不容置喙地撬开了紧闭的牙关。
谈飖终于回归一丝神志,下意识就去反抗,不让黎征再次入侵他的地界。
然而他的细微抗拒根本毫无用处,黎征越发钳紧了他的下颌,迫使他必须张开嘴接纳他,另一只手也牢牢禁锢住他的脑袋,逼迫他必须要听从他的摆弄和控制。
谈飖根本就敌不过黎征强势的操.弄,在疼痛中,不自主地张开了牙关,就这样被黎征顺利刺入,攻陷了领地。
黎征的吻很重,像是大口吞吃猎物一般,全方位地扫荡,唇舌吸吮着,又刺向敏感的上颚和牙床,压着谈飖的舌头抵向不住张合吞咽的喉咙。
谈飖被吻得呼吸越发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又体会到了印象深刻的窒息感。
他却是越发心惊了。
这还是他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到黎征是如何吻他,而这吻又是如何风卷残云,根本就让他无力招架。
谈飖想推拒想抵抗,根本无济于事。
随之而来的,只有心脏又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泛着让人瘫软的酸涩,整个人彻底无力了。
那双眼睛又充斥了湿润,甚至在强烈的刺激下,生理盐水已然溢出了眼眶,颤微微地挂在泛起粉色的眼角,将落未落,无端透出一股被随意摆弄的脆弱和可怜。
黎征吻的猛烈,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两人相吻的唇舌,拉着银丝地坠落。
谈飖却是越发窒息了,胸腔里传出渴望被氧气填充的闷哼,越发抓紧了黎征禁锢他的手臂。
他被迫承受着黎征的侵罚,几欲要晕过去。
黎征从始至终紧盯着谈飖的任何反应,见他真要呼吸紧缺地晕过去,才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
得到喘息,谈飖立时就软倒在了黎征的怀中,无力地抵在对方的胸膛。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脑袋依旧是缺氧后短暂的空白。
黎征伸手抹掉嘴角粘连的银丝,垂眸去看怀中的谈飖。
他捧起了谈飖失神的脸庞,眸光微动地注视着对方泛粉春情的面容,指腹怜爱地摩挲起微烫的肌肤。
已经彻底哑了的嗓音裹挟些克制隐忍的情.欲,强势地开口:“小飖,不要再想着离开,不要总想着远离我,我根本就离不开你,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忍不住想把你关起来,每天把你干的下不来床,身上都是我的气味,灵魂也全是我的烙印,你永远也逃不脱,直到你也爱上我。”
听闻耳边传来这番话,因缺氧陷入晕沉的谈飖骤然清醒了几分。
他不可思议黎征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更是被对方的流氓行径气笑了。
缓了缓,他抬手抹了一把被吻得红肿泛疼的嘴唇,抹掉那些暧昧黏腻的痕迹,平稳住呼吸,才语气冷冽地开口。
“黎征,就算你把我关起来,我也永远不会喜欢上你。你试图在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身上寻找爱情,受折磨的到底是谁?谁才像个可怜虫。”
黎征瞬间沉默了。
连呼吸都骤然变轻。
好似一呼一吸都要被百万千万片刀片切割,疼得人痛不欲生。
他垂眸注视着谈飖,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一时间久久没有动作。
谈飖看着脸色深重的黎征,看着对方眼中瞬息变化的黑暗色彩,只是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但心里却也不自主地涌上一股悲哀。
黎征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他。
他根本给不了黎征想要的一切。
然而只是很快的时间,黎征便收敛了那些不自主扩散出来的情绪。
他神色变得沉静了,还又恢复了那么几丝平素的温柔。
谈飖却是不由愣住,更是觉得黎征似乎变得更加高深难测了。
“小飖,我们暂且不说这些,我带你去吃东西。”
谈飖又愣了一下,很是意外黎征突然转移了话题。
然而还不待他探究对方的转变,身体便骤然悬空。
谈飖被惊了一下,下意识去拽住手里能拽住的东西,一把就抓紧了黎征的衣领。
黎征把谈飖打横抱起,在怀里紧了紧,径自抱着他走出了门去。
谈飖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再次怒从心起。
他一拳头捶在黎征胸口,“你是听不懂人话?总是踩着我的底线,你他妈放我下来!”
黎征被捶的闷哼一声,却依旧不放手谈飖,反而把他抱的更紧。
他垂眸看向恼怒起来瞪向他的谈飖,眸光幽深地默了默,随即笑了笑。
“小飖,是我想抱你。”
谈飖气极反笑了:“我他妈是个男人!要你抱我!”
黎征笑而不言,根本不顺从谈飖的控诉。
很快便到了楼梯口。
谈飖意识到了危险,而黎征看起来打死了主意不放开他,一时间都不敢再挣扎起来,怕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他无奈地妥协了,只是气愤地起伏着胸膛。
黎征见他配合起来,面上的神情越发柔和了几分。
他慢悠悠抱着谈飖下了楼,根本就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
谈飖却只觉得度日如年。
总觉得这样充满静谧的亲密接触,无端地涌现出一股暧昧的氛围。
这是他所不想看到的。
终于到了一楼。
谈飖急不可耐地要从黎征的怀中挣脱出来。
黎征这次倒是顺从了他,很轻易把人放开。
谈飖得到自由,立马往旁边退去,拉开跟黎征之间的距离。
黎征见他这般急不可耐地划清跟他之间界限的样子,深邃的眼眸更加暗沉了几分。
谈飖站稳身体,瞪着黎征冷哼一声。
黎征就定定地注视着他。
谈飖生的漂亮,乌发雪肤,唇红齿白,哪怕是生气,也是别样的风情,眉眼流转间透着蓬勃的生气,让人忍不住地想伸出手去,把他攥在手心,只在自己的生命里燃烧。
越看着,黎征的心情越发平静起来,阴暗的灵魂却是越发叫嚣涌动。
这样的谈飖,怎么能放得开手。
谈飖看着黎征越发温柔起来的面容,却是感到一瞬的惊疑和悚然。
再次深切地感受到黎征这人是如何的阴晴不定,捉摸不透。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谈飖忍不住出言试探,充满防备。
他是真怕黎征把他困死在这栋别墅里。
闻言黎征眯了眯眼,迈开了步子,往谈飖走近了两步。
谈飖见状心头顿时一惊,下意识往后退。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立马被黎征伸过来的手拽住了胳膊。
谈飖瞬间一阵紧绷,立马要去挣脱。
不想黎征又走近了一步,再次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紧紧箍住。
谈飖不由瞪大了眼睛,鼻腔里瞬间又是对方那股躲不开的乌木沉香。
“小飖。”只听黎征又轻声喊他,“你就先暂时乖乖地待在别墅里,别想着逃走,别墅周围都是站岗的保镖,也到处都是监控,你逃不出去的。如果发现你逃了,我把你抓回来,就不会让你像现在这样自由,我会用锁链再把你捆起来,让你只能一直待在这栋别墅里。”
听到这仿佛轻描淡写的满是威胁的话,谈飖再次满脸不可思议。
他抬头看向黎征,再次细致地打量起来,试图为自己破碎的认知打上补丁。
然而,他失败了。
谈飖瞬间气的咬牙切齿,但却是含着十万分的痛苦和无力。
“黎征,我他妈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其实是个法制咖,我就是你精心挑选的受害人!”
谈飖是彻底没办法了。
从昨晚开始,他开口说的脏话加起来比过去几年还要多。
但他却只觉得自己言语是如此匮乏,只会翻来覆去地用车轱辘话骂黎征。
没骂爽不说,还越骂越气!
闻言黎征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很快绽开嘴角笑了起来,伸手抚上谈飖起伏的胸膛,轻轻顺着,安抚他。
“小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实的我,我从来不是你认为的那么美好,你不要排斥这样的我,好吗?”
谈飖瞳孔瞬间缩紧,脑袋突然又有一瞬的空白。
他愣愣地看着黎征,顿时沉默了。
心中骤然涌起万千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