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飖一时间气的肩膀发颤,忍无可忍,砰砰砸了两下门泄愤。
蓦地他转身,目光犀利地射向角落里还闪着红光的摄像头,满脸怒意。
“黎征!你还敢锁我!”
谈飖攥紧了掌心,胸膛剧烈地起起伏伏,看得出来是真的被气的狠了。
然而隔着摄像头质问黎征并没有任何效果,紧锁的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他强烈呼吸的声响。
这样无声的回应猛烈地削减着谈飖的怒火。
不过几秒的时间,就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
谈飖杵着门又砸了两下,神情痛苦起来,身体下意识地瘫软滑落在地上,只能无力地靠着门。
他烦躁地掌心撑着眉眼,一片默哀。
黎征实在是太超出他的认知了。
此时此刻,谈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他就是不了解黎征。
不了解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迷晕他,把他监.禁起来,又下药强迫他,这些行为已经彻底突破他的认知,没想到对方还真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谈飖一时间都找不到骂黎征的词了,只觉得这世界过分操蛋。
然而没过多久,敲门声响了起来。
谈飖立马从复杂痛苦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神情蓦地变得冷冽,扶着门迅速从地上爬起来。
他一拳重重砸在门上,对着门外厉喝:“黎征!你他妈的放我出去!”
门外静默了一瞬,才传来黎征的声音:“小飖,你别生气,我这就给你开门,带你下去吃东西。”
谈飖蓦地笑了,满是讽刺:“你别用这种试图哄我的语气跟我说话,你要真不怕我跑了,干什么出去一趟都要锁着我?你信不过我,还是真不愿意放我离开?”
门外,黎征闻言又是沉默一瞬,神情幽深,有几分暗色的阴冷。
他确实不愿意放谈飖离开。
如果不能进一步加深他跟对方之间的关系,谈飖一走,就像归林的山鸟,再也抓不住了。
片刻后,黎征扭开了门锁,往里推开了门。
门打开,便露出了谈飖那张冷冽愤恨的脸,一双眼睛狠狠瞪着他。
黎征心情越发复杂,但还是按捺住了,尽量平静地对待谈飖。
“小飖。”他轻声喊,“别这么看着我。”
闻言谈飖脸色更冷厉了几分,也更加恼怒,语气越发讽刺:“你以为我愿意这么看你?都是你自找的!你真想把我关起来?你能不能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凭什么关我!我就是要走,你拦得住我?”
说着谈飖便往门外走,伸手试图推开拦在门口的黎征。
然而黎征立马上前,双手重重钳制住他的双肩,也把门口堵死了。
谈飖顿时神情一凛,越发气怒,“黎征!”
他咬牙切齿,语气都是警告,死死瞪着身前高大的男人。
黎征垂眸深沉地注视着他,只道:“我暂时不能让你离开,你乖乖听话,先在别墅里养好身体。”
闻言谈飖忍不住笑了,眼带讽意地打量着黎征。
“要不是你,我用得着养身体?黎征,你别逼我不顾咱们最后的情面。”
说到这里,谈飖只觉得一阵心绞痛,眼睛也不由泛起酸涩。
疼痛难忍之下,他下意识撇开了眼神,不去跟黎征对视,只是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黎征一时间沉默住,落在谈飖身上的眼神仿佛凝聚起了黑色的漩涡,带着幽深不见底的情绪。
他凝着谈飖充满冷意的侧脸。
过了几秒,才又开口:“今天是我的生日,就陪我好好过个生日,好吗?”
说起生日,谈飖却是瞬间应激起来,越发地恼怒了。
他又狠狠地瞪向黎征,嘲讽地笑着说:“黎征,你可真会说话,到现在还想着过生日,还想着我为你过生日,要不是为你过生日,我他妈也不会落入你精心准备的陷阱!”
说着他指着脖颈上那些青红的吻痕,咬着牙:“看看这些明晃晃的痕迹,都是你做的好事!我那么信任你,这就是信任你的下场!被你黎征吃干抹净!”
谈飖说的胸膛越发剧烈起伏起来,又陷入了愤怒的情绪漩涡。
提起这事儿,谈飖又不由得想到黎征说他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的论调。
去他妈的生日礼物!
黎征怎么这么不要脸!
听着谈飖的这些控诉,黎征神色越发暗沉了。
不过他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谈飖脖颈上那些尚未消散的红痕上,注视了几秒,不经意耳根微红,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
谈飖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这些反应,顿时愣了一下,随即越发恼怒羞愤了。
黎征这个时候还在想什么!
谈飖直接气得脸红起来,伸手再去推黎征,要挣脱他,语气凶烈:“你给我滚!别对我动手动脚!你让我膈应!”
这话让黎征顿时心头一紧,眉头紧蹙起来,漆黑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疼痛。
“小飖,别这样。”
他越发钳紧了谈飖,不让他有任何逃脱他的可能。
谈飖立时冷笑起来,心里的火气一簇一簇地燃烧。
他沉沉呼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能冷静一些。
“黎征,你得尊重我,难道这就是你喜欢我爱我的态度?”说到这个,谈飖越发气怒,也不由得涌起一阵羞耻。
他还是不想承认,黎征竟然喜欢他。
闻言黎征神色越发深沉,盯着谈飖的目光充满复杂。
他不由得攥紧了谈飖的肩膀,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才道:“我怎样喜欢你爱你,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谈飖被黎征用力攥得有些疼,肩膀上就像卡了两只大大的钳子,让他忍不住蹙了蹙眉。
听黎征一开口,他一时顾不得疼了,只是不可思议地瞪向对方。
这句话瞬间就勾起了他昨晚那些难以消除的记忆,尤其想到了那间挂满他各种照片的房间。
谈飖忍不住再仔仔细细地打量起黎征来,用看最陌生的陌生人的态度,去敏锐地客观地洞察和剖析他这个人。
然而不仅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反而越发震撼了他的心灵。
让他本就不理想的头脑更加空白起来,难以妥善思考。
“黎征,你怎么那么变态啊,你就是个大变态!连我都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爱人的方式,你这样是错误的,是扭曲的!你让我感到可怕!”
谈飖控诉得有些歇斯底里,充斥着诸多的无可奈何。
黎征神色只是又暗沉了几分,紧紧盯着谈飖,目光隐痛,一时沉默不言。
他无谓谈飖如何看待他,从他意识到喜欢上谈飖,喜欢上一个男性,喜欢上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份感情就注定不会正常。
谈飖见黎征一副沉默以对的样子,心中更加无奈躁动起来。
怎么会有黎征这样的人!
“你给我立马销毁掉那个房间里的所有照片!我现在只要一想起,就会犯恶心,你在我心里多完美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小黎叔叔!”
谈飖说的眼眶又红了,狠厉的声音到最后都像是无可奈何的认命。
黎征只是越发沉默,注视着他的漆黑瞳孔涌动着暗沉沉的光彩。
过了片刻。
“我不会毁掉。”他沉声开口,“那些都是我爱你的证明,在你不知道我喜欢你的时候,陪我度过了一个个难捱的夜晚,小飖,别对我这么残忍好吗。”
谈飖只觉得一股寒毛直立的悚然,仿佛打破了最后一丝侥幸,清晰地意识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当真就不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黎征。
他更是气的无法言语,从没想过黎征竟然能这么厚脸皮。
以爱他的名义,如此为所欲为,更是显得对方才是那个在一段感情里受挫的受害者。
谈飖都不想再跟他争论了。
积蓄了点力气,他再次去反抗黎征,去推开他。
“我不想跟你多说,照片你爱毁不毁,我只想离你远远的!”
听到这话,黎征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顾谈飖反抗,一把紧紧抱住了他,彻底钳制住他两只推搡的手。
骤然又被禁锢,谈飖瞪大了眼,更是满脸恼羞愤怒。
这时,却是听黎征沉沉开口:“你想离我远远的?小飖,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要离我远远的?跟你那些情人比起来,我差在哪里?”
这一连串的问句充满了复杂深重的情绪,尤其诉者的呼吸随着每一个字的迸出都沉重一分,听起来更加让人惊悸慌乱。
谈飖瞬间愣住一瞬。
随即骤然应激起来,越发想去反抗牢牢禁锢住自己的男人。
“至少他们不会限制我的自由,至少他们不敢强制我,你懂不懂!你给我滚!”谈飖用力地挣扎起来,势必要挣脱这个用了力气困住他的怀抱。
闻言黎征神色瞬间一变,越发沉了,眼里涌动着漆黑不见底的情绪风暴。
他越发箍紧了谈飖,推着他往门里走去,一把将他按在了墙上。
谈飖被迫往后退去,还不待反应过来,便被压得晕了一下,后背传来一阵充满凉意的钝痛,也立时失去了反抗力。
然而就在这时,身前的黎征更是压近了他。
谈飖清醒过来,只感到强大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意味。
他不由瞪起眼睛,眼睁睁看着黎征离他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