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呢?”她听见自己同样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陆沉洲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兴味。
“陪我演三个月的戏。做我名义上的女友,应付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某些人的窥探。”他顿了顿,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这期间,我的资源,只要不过分,你可以合理借用。三个月后,‘新悦’是你的,关系解除,互不相欠。”
赤裸裸的交易。他用资源,买她的时间和演技,或许还有她这份“新鲜感”带来的些许乐趣。
江晚指甲陷进掌心。羞辱感如潮水涌来,但比羞辱更汹涌的,是巨大的诱惑。那是她拼尽全力也可能几年都触及不到的资源和人脉通道。
她想起自己逼仄的公司,想起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想起那些因为“没有背景”而被轻易夺走的机会。
爱?她看向陆沉洲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没有温情,只有评估和算计。
巧了,她现在,也只需要算计。不曾想三个月后会爱上他。
再抬头时,她眼里那点屈辱的水光已经褪去,只剩下清晰冷静的权衡,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亮光。
“成交,陆总。”她甚至扬起一个比刚才更得体的微笑,“不过,细节条款,我们是否需要一份……备忘录?”
陆沉洲看着她眼中迅速熄灭的波澜和升起的职业化冷静,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举杯,向她示意。
“明天上午十点,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玻璃杯轻碰,发出“叮”一声脆响。
像契约达成,也像一场危险游戏,正式鸣枪。
江晚将香槟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也点燃了她胸腔里那团火。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走上了悬崖边的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前方,可能是云端,也可能是更彻底的坠落。
她利用他,他清楚。
他需要她,她明白。
这很公平。
只是此时,他们都未曾预料,这场始于冰冷计算的交易,最终会燃烧出怎样灼热而痛楚的火焰,又将如何焚毁所有预设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