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抱怨，只是老哥……此番这么突然，可是有什么隐情啊，我可是听说了，灵光寺当下到处都是眼线。”

另一人沉默几瞬，方才开口道：“我只接到传信，说之前江州不是水患嘛，货物积在一块湿了水，半路就给撂了，前货不够，可不得赶着？”

至于再有别的什么原因，没有就罢了，有也只当没有。

方越驻立假山后，听二人声色与言谈，已猜出二人乃是今日晚饭时登门的商户。

两人说话内容听着倒是也无甚大错，却偏偏令他心生反感，但他并未发作，只等二人续完话，才蹑手蹑脚把两只蛊物放出。

两只小蛊物互相配合，果将一只灰白兔子麻痹在地，方越却是心不在焉。

之后问问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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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熠拍了拍素白的衣衫，转身对莲药合十道：“施主，叨扰多日了，眼下法会将至，小僧就先告辞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院中药草，有的活血化瘀，有的清肺解毒……届时找个医者辩识一番。”

莲药眼含珠光，颇为难舍。

如此美男今后难见啊！以后得多朝醉月楼跑跑。

“法师，这是小女昨夜……自己做的糕点，路上带着，当作口粮吧，还能防一防气脱之症。”莲药小跑至厨房，取了个小布包递给他。

觉熠满心感激，合十躬身：“小僧幸至！”

复躬身作别，觉熠踏出院子，鼻腔中被烟火气息挠过，他眼中清明，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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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寺建于泉山上，长梯节节，宽阔非常。流水自天洒下，将山间氤氲出轻薄的水汽，水击山石，泠泠作响。

觉熠随着人流拾阶而上，人头攒动，不少百姓偷闲来看看热闹。

山门上高悬牌匾，“灵光寺”三字金漆锃亮，下方通有三道拱门。

入内一瞧，正中一樽香灰鼎，烟气袅袅不绝。几个面含沟壑的老和尚领着寺中和尚于佛前跪地念经，声声虔诚，一时间压住了俗世的喧闹。

人群中也有不少散僧，见堂前模样，纷纷驻足默念。

百姓们跟着道了句“阿弥陀佛”，便卸下了肃静模样，开始为家里长短寻神拜佛。

一披着袈裟的散僧拦住觉熠，眼珠滴溜转，凑近他悄声道：“兄弟，你这身行头可不太行，要不要来我这儿买一身？”

觉熠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全白的素衣，遂谦声问道：“道兄，可是我这一身进不去？”

散僧一顿，挠了挠耳后，不知从那里掏出来一匹袈裟，塞到觉熠手中，咧着嘴回道：“当然！你瞧瞧，你这穿得和平常人可有两样？怎能凸显佛家法度！”

觉熠清朗眉间皱起，带着几分茫然不解，出言辩驳：“道兄此言差矣，佛家法度，重的是行止心性，而非衣衫。小僧不懂，一身衣袍，如何能凸显法度？”

散僧浓眉也皱起，叉着腰吼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能买就买，不买就算，真当自己是和尚！还和我辩什么佛不佛度不度的！”说完猛地把递到觉熠手上的袈裟夺了回来。

觉熠站定，神色纯然，两手还保持这刚刚握着袈裟的姿势，一时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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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檀香、净烛嘞～平安福、吉祥佩，开光灵物，保家宅安宁哟——”一男子头上裹着头巾在山阶一角叫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