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不知道，只道是陛下安排。

等萧景渊到了养心殿，见着奋笔疾书焦头烂额的陛下和跪着自请去戍边的曹辛玉，他什么就都明白了。

“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请坐。”祁玄语抽空看了他一眼，将一则批完的折子搁在左手边。

萧景渊走上前去低头看了一眼曹辛玉，曹辛玉立马再次请命：“陛下，臣本粗人，一无学识二无本领，只会打打架玩玩剑，不像萧大人才武双绝。”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像是证明一般：“上次臣模仿陛下的字迹帮您批请安折子就被吏部尚书发现了。”

“他前几日还特地递了个折子骂了臣一顿。”

“但丞相大人代批的都未曾被发现，以此可见萧大人有多胜任这个任务。”

萧景渊：“……”

曹辛玉掷地有声：“臣恳请陛下允许臣去西北！”

萧景渊：“…………”

祁玄语闭了闭酸涩的双眼，按了按太阳穴：“别吵，朕早晚会让你去的，但不是现在。”

曹辛玉充耳不闻：“臣恳请陛下允许臣去西北！！”

祁玄语现在只当听不见，对着萧景渊说：“春日科举首复，地方奏折都在上报来京人数，眼下看来不会少了。”

“念在头次科举，总不能再让考生自费居住，但这笔花销国库也吃力，所以便想着喊你过来，商议一下过年宴席和正月十五元宵宴的事。”

萧景渊面无表情，问：“如何商议？”

祁玄语：“国库早被那小子玩得快干干净净了，朕想着借着宴会，让朝中大臣那些东西出来充盈一下国库。”

萧景渊不说话，没什么意见。

祁玄语见状话锋一转：“爱卿也要拿出一些。”

萧景渊又沉默了：“……”

曹辛玉闻言再次果断开口：“臣恳请陛下允许臣去西北戍边！！！”

“闭嘴——”祁玄语忍无可忍，拿起手边的砚台随手朝曹辛玉身前扔去。

没砸着人，曹辛玉补充：“臣想年前就走。”

萧景渊不答应，道：“今日已是腊月二十四，还是过完元宵再出发吧。”

毕竟我要出，你也不能跑。

曹辛玉皱眉看他一眼：“……”

殿外昨夜的积雪未消，但毕竟下的不大，只留下薄薄一层，路上已经差不多干净了，只是房屋和树枝上还能看见积雪。

陆尧坐在殿内，手边堆着今早萧景渊拿给他的毛绒小毯子，沉默地透过大开的窗户看着外面发呆。

姜艺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钻进她哥的脑子里重播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看你把我叫过来你也不说，你俩到底咋了？”

从早上就这样沉默到中午了，姜艺快被憋死了。

她哥别扭的走路姿势和眼底下显而易见的黑眼圈以及肿到不行的眼睛都无一不昭示着一个事实——

她哥昨晚过得绝对足够酸爽。

陆尧眨眨眼，张嘴先清了清嗓子，但依旧没什么用：“没怎么，你别问了。”

姜艺沉默了：“……哥你就拿着你这个破嗓子说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二舅姥爷过来看她了呢。

陆尧瞥她一眼，直接承认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知道你还问。”

姜艺原地转了两圈：“我去！”

陆尧看她，琢磨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你以前是不是看过挺多小说的？”

姜艺点头：“是啊，怎么了？”

陆尧抓了抓手边毛绒绒的毯子，虚心取经中：“那你看的小说里教没教过事后该怎么调理啊？”

他现在还是好痛，好担心自己以后老了变成护工最讨厌的老头。

“……”姜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啊？”

陆尧抿抿嘴，刚刚已经是他能开口的最大尺度了，再详细他也问不出口了，只好问完默默看她。

对视半晌，姜艺终于在她哥尴尴尬尬的表情里琢磨出来：“哦那个啊，那个、小说里好像也没咋说……”

“……小说里就说那个之后第二天浑身酸疼，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

她也莫名跟着尴尬起来。

陆尧默了默，悄悄吸了一口气挪了挪屁股，装似轻松随意般：“哦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耿雪晃了晃胳膊，又摸了摸头发，最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有点脏了，顿时像得到救星了一般蹲下：“哎呀我这鞋怎么脏了。”

擦了半天，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试了好几试终于开口问：“那个，哥。”

陆尧原本正在发呆缓解，听见姜艺喊于是垂眸看了眼蹲在地上的耿雪，问：“怎么了？”

姜艺眨巴眨巴，看上去颇为不好意思，但问出口的话却一点不含糊。

她问：“我哥夫在床上牛逼吗？”

她可太好奇了。

陆尧沉默了：“……”

实话实说，有点牛逼。

姜艺给自己开了个头，便越说越自如了：“哥你看上去今天路都走不好，嗓子也哑的跟个鸭子一样一说话就嘎嘎嘎的。”

“你不是说他是性冷淡吗？”

陆尧更加沉默了：“…………”

现在很想穿回去给当时说他是性冷淡的自己来一巴掌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