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回府的时候,陆尧和姜艺正在一脸肃穆地坐在院中盯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做着某种神秘动作的示范。
“……”萧景渊脚步一顿,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
其实看上去很诡异。
年轻男子似乎柔韧性很好,一会弯腰双手抓住脚踝将自己折叠,一会单手把腿掰上头顶。
这种略微有些超出人体极限的动作被他完成的很顺畅且轻而易举。
萧景渊默默看了看一会,以为是陆尧叫来的杂技能人。
但很快,他看见那人飘飘然溜去陆尧身旁,微笑着说些什么话,然后隔着这么一段距离,萧景渊都能看见陆尧的脸颊和耳尖渐渐染上红色。
“是这样吗?”陆尧根本没注意到萧景渊回来,有点窘迫地瞄了一眼姜艺,坐立难安地问。
姜艺摸了摸下巴,皱眉思索一脸严肃:“应该吧。”
陆尧纠结:“但是这些姿势都好奇怪啊。”
姜艺:“也许是我们心脏所以看什么动作都是脏的,这些其实真的是能缓解的动作呢?”
“……”陆尧闭了闭眼实在觉得难以入目,天知道那人在自己耳边说在床上摆出这些姿势会好受一点的话让他有多么崩溃。
“就没点别的……”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委婉道:“比较优雅的姿势吗?”
这位年轻男子是逍遥阁里的人,姜艺专门找过来的。他闻言琢磨了一会没琢磨明白,只好问:“是哪种优雅?”
他看着眼前长相俊朗、衣着不凡的男子,心中没忍住嘀咕,有钱人家就连床上姿势都要如读书写字一般板板正正文雅端庄吗?
陆尧:“就是好看一点,腿别分那么开那种。”
男子更纳闷了,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似乎极为不理解:“行房事腿不分开怎么行?”
陆尧:“……就是问啊,有没有这样的姿势。”
陆尧话说一半就把姜艺赶走了,倾身更加谨慎小声地问:“那个,你有经验的吧,我大腿也疼这是正常的吗?”
“大腿哪里疼?”男子问。
陆尧真诚答:“大腿根。”
男子瞬间了然:“哦,那是你男人按的太用力了。”
“你是不是老把腿闭起来。”男子问他。
陆尧尽力回想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毕竟那时候萧景渊带给他的太超过了,竟然让他有了失控的感觉,但陆尧又没法从他手底下逃出去,只好想办法把自己关起来。
虽然结果是萧景渊慢悠悠掰开他的腿扛在肩上,让他躲也躲不了。
陆尧给自己回忆的老脸一红,但也还是诚实点点头。
男子理所当然:“正行房事呢,你闭腿你男人肯定要掰你,不然他怎么尽兴?”
陆尧:“……那我难受我不得躲吗。”
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难受本就是正常的,男子那处本就不适合承欢,还能指望有多舒服。”
“……”哦,这样吗。
陆尧表情尴尬,剩下的更不敢问了。
男子却像是看出来他欲言难止,问:“公子还有什么问的?”
毕竟他可是拿了银子来的,做生意总得的做到底,不然这钱他拿着也不安心。
陆尧不好意思吭声了,干巴巴道:“没了。”
男子乐得清闲,躬身便要离去,一转身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量极高的红衣男子,眉目冷淡,压迫感很强。
几乎是一瞬间,男子下意识朝他下三路看去。
萧景渊注意到眉头一拧:“……”
但男子却没有什么冒犯的意思,转头跟表情空白的陆尧提醒:“你男人好像回来了。”
陆尧一顿。
男子补充:“看起来站那半天了。”
陆尧回头看去,萧景渊便穿着那身红色圆领长袍,站在走廊尽头静静看向他的方向。
前一天夜里刚下了小雪,院中此刻素白一片,他倒是浓烈又醒目。
男子悄悄走了,萧景渊抬脚过来。
陆尧没站起来,依旧坐着,于是理所当然地仰头看他。
萧景渊垂眸与他对视一会,没说话。
四处无人,姜艺早被陆尧撵走,陆尧默默看了他一会,突然开口:“我屁股好疼。”
控诉一般。
方才他喝了好多茶水,嗓子这会才算好了一点,虽然依旧哑着,但起码不那么严重了。
“抱歉。”萧景渊听着依旧顿时有些愧疚地皱了皱眉:“买回来的蜂蜜茉莉茶已经让耿雪去煮了。”
陆尧:“我现在不想喝甜的,糊嗓子,难受。”
萧景渊在另一旁坐下,摘下官帽毫无遮挡的五官尽数露出,依旧侧目看他。
陆尧对上他,目光颇为幽怨。
萧景渊却问:“刚刚那人是谁?”
陆尧:“……路人甲。”
“陆仁甲。”萧景渊淡淡复述一遍,问,“你新交的朋友吗?”
陆尧无语:“我没事跟路人甲交朋友干什么?”
“不知道。”
毕竟以他的性格,跟街上的大黄狗交上朋友萧景渊都不会觉得意外。
陆尧刚刚是一直坐在院中的亭子中,昨夜刚刚雪落,现在不算晴朗,所以他膝上便一直搭着早上去府门前送萧景渊时萧景渊给他的毛绒小毯。
软乎乎毛绒绒的。
小桌上搁着烧热的茶,萧景渊为自己倒满一杯,见陆尧又从背后掏出一本话本也毫不意外,只问:“腰疼不疼?”
陆尧翻过一页,动作一顿,缓缓坐直身体:“不疼。”
一点都不疼,真的。
嗯对,昨晚都要被折叠了,现在他哪哪一点都不疼。
真的。
萧景渊看着他,喝了一口茶,似乎有话要说。
陆尧察觉到,又把一个字没看的话本合上,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萧景渊搁下茶盏,却反问:“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陆尧莫名其妙,现在正是他腰疼腿酸嗓子哑的时候,压根没那么多精力打哑谜:“你怎么了,有什么你就说,你最近不是说话最直接了吗?”
萧景渊沉默一会,问:“你不问昨晚我……”
“哎。”陆尧耳疾嘴快制止他,最受不了他拿这种若无其事的表情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白天不要提晚上的事了。”
萧景渊没想提,默了默坦白:“我体内有毒。”
陆尧:“……然后呢,你要跟我说你跟我上床其实是为了排毒这样的话吗?”
“不是。”萧景渊听不懂,“是毒发,我意识不清。”
“……”陆尧沉默了,皱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