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大多数人男生一样，陆尧那点为数不多的性知识，都是从青春期看过的A片里知道的。

当然，还有一点点的gay片。

那点不太美好的片段给陆尧留下了不轻的阴影，以至于他始终认为男人和男人之间必定血雨腥风。

毕竟里面那个小0叫的昏天黑地的。

所以在被萧景渊压倒在床上的时候，陆尧脑海里自动就播放了当年那个片段，他像是被什么蛰了一样手忙脚乱地推着萧景渊的头。

“等一下等一下，我们的姿势不太对劲！”

萧景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一眼。

陆尧垂着眼眸手忙脚乱看他，越看现在的萧景渊越觉得不对劲，问：“你洗澡水里加春药了吗？”

萧景渊：“……没有。”

陆尧不敢松手：“那你咋一直拱我？”

萧景渊：“亲一下。”

陆尧依旧谨慎：“我们站着亲我有安全感一点。”

萧景渊面无表情拒绝：“我腿软，站不起来了。”

陆尧纳闷：“咱俩还啥都没干呢，你腿软什么？”

萧景渊的声音一如平常般冷淡，道：“想到要亲你，我很激动，就腿软到站不起来了。”

“……”太直白了吧，陆尧闻言干巴巴看他半晌才开口：“你怎么这样说话。”

萧景渊居高临下看他，问：“哪样？”

“就是……”陆尧说一半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很烧里烧气。”

说罢观察萧景渊的表情，接着补充：“你以前都不这样说话。”

萧景渊淡淡地道：“以前我们也不亲嘴。”

陆尧：“……”

操，好有道理。

萧景渊撑在他上方，一只手按在他身侧，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腕，不紧不松地锢着。

陆尧愣了两秒，下意识挣了一下。

没挣开。

萧景渊也没用力，就是那么放着，像在提醒他别动。

“……你干什么。”陆尧声音有点干。

萧景渊低头看他，没说话。

殿内烛台燃得起劲，光明澄亮，但床上被塑造出来的一方小空间光线却昏黄。侧面的光勾出萧景渊的半张脸，轮廓很深，眼神却看不真切。

陆尧被他看得心跳漏了半拍。

从这个角度看，萧景渊的轮廓比平时更凌厉。眉骨高，鼻梁挺直，眼窝在光影里陷成一片浅淡的阴影。他的睫毛很长，垂眼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显得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嘴唇也是。薄薄的，抿着的时候有点凉薄，此刻微微松开，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看起来比平时软一些。

冷淡与暧昧交织，疏离和渴望共存。

总觉得这种氛围下一秒就会大脱特脱或者是大do特do。陆尧想说点什么打断一下气氛，比如“你起开，重死了”，或者“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但话到嘴边，发现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景渊的视线从他眼睛慢慢往下移，滑过鼻梁，落在嘴唇上。

停住。

陆尧察觉到他的视线，呼吸都放得更轻了。

他能感觉到萧景渊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很轻，有点痒。

“萧景渊……”他喊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像气音，不知道是制止还是什么别的意思。

“嗯。”萧景渊应了，却没动。

陆尧手指蜷了蜷，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腕有点发麻，不知道是血液不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他又开口。

萧景渊忽然低下头。

陆尧条件反射地闭上眼。

然后——

鼻尖被轻轻蹭了一下。

就一下。

陆尧睁开眼，对上萧景渊近在咫尺的眼睛。

瞳孔黑黑沉沉，眼尾勾出凌厉冷淡的弧度，嘴角平直，没有一丝起伏。

“闭眼干什么。”萧景渊问。

陆尧：“……”

他面无表情地想：我他妈怎么知道。

“想要我亲你吗？”萧景渊又问。

陆尧耳朵发烫，脸上却硬撑着学他没表情，云淡风轻：“不是你想亲我吗。”

“嗯，是。”

萧景渊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又往下低了低。

这下两个人的鼻尖真的碰上了，他的睫毛几乎要扫到陆尧的眼皮，痒痒的。

陆尧屏住呼吸，视线下意识下移，落在他毫无感情的唇上。

萧景渊却没再靠近，就那么停着，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

“陆尧。”他喊。

萧景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正式的叫过他的名字了，陆尧心脏重重一跳。

“……干嘛。”

“你呼吸好重。”萧景渊说。

陆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