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天也是变化无常,上午还有太阳,傍晚萧景渊进宫时却突然变了天,天阴下来冷风也开始吹,看上去似乎有场雨雪要来。
酝酿许久,这场雨雪终于在此刻落下。
先是大片大片的雪花鹅毛一样簌簌落下,随后是冷风夹着细雨,雨雪疾骤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屋檐处的积雪不堪重负,重重坠下,砸在院中,声响不低。
有些不声不响的动静便被掩盖在这声音里。
陆尧推开殿门又轻轻关上。
摸索着漆黑的环境,他有些不安地叫了一声萧景渊。
“我刚刚问了耿雪,她说你在这里。”
殿内漆黑冰冷一片,这处似乎未烧过地暖,与殿外的寒冷大差不差,甚至更胜。
陆尧只是随意披了件外衣就钻了出来,本以为府内各殿都暖暖和和的,自己只需要过廊下的时候稍微受点凉,但却没想到这殿内的温度居然和外面差不多冷。
“萧景渊?”陆尧摸索到烛台旁,盲人摸象般好不容易点起蜡烛,一转身却见萧景渊衣衫整齐的站在自己身后。
像个男鬼一样,陆尧嘟囔了他一声怎么在后面站着也不说声话:“你没听到我叫你吗?”
他额前的发尾有些湿了,身上穿着那件月白素色衣衫,大半个人都藏在黑暗里,眼眸深深,无声无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绕到陆尧身后的。
或者说是,自打陆尧进门,他就一直尾随在身后,只是现在陆尧才发现他。
第一时间陆尧的确被吓到了,毕竟谁冷不丁转身看见个人都要被吓一跳,但很快他就发现萧景渊居然在微微发抖,结合之前的话便知道了他是在这洗澡,于是连忙抓着他的胳膊摸了摸,问:“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在抖?”
陆尧担忧:“是不是这里太冷了,你穿得这么少,都冷得发抖了。”
萧景渊身上的潮湿感还未褪去,额前的发也有些湿漉,陆尧皱着眉搓了搓他的胳膊,问:“你怎么在这洗,这里这么冷,哪里能洗,你洗完说不准明天起来都要发热了。”
萧景渊没有说话,就这样任由他摆弄着,只是一双眼睛在昏暗里一直盯着他看。
殿内只点了一盏烛台,光线昏暗,暖色的微光打在他的侧脸,陆尧看见他颈间竟然还有这几滴水珠,于是想也没想就抬手用手背给他擦去,可就在触碰到萧景渊皮肤的那一刻,陆尧愣住了。
“……”
冷到发抖的人,身体温度是什么样的,陆尧不清楚,但觉得应该不会是萧景渊这样的。
几乎是灼热的温度,要是不说,旁人碰到恐怕以为他是发热了。
“你、等等,等一下!你别推我你让我站好……萧景渊!”
几乎是一瞬间,他刚摸到萧景渊的脖子,就被灼热到滚烫的掌心握住手腕,逼得步步后退。
陆尧背部接触到屏风,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按住他的胸膛制止他接着贴过来,“你到底怎么了?”
“刚刚对我那么冷淡,现在又这样,你想干什么?”
萧景渊不说话,沉重的呼吸里夹杂着几声像是烦躁的低吼,沉闷的双眸死死盯着陆尧,像是听不进去话一样整个人想要往陆尧身上贴。
陆尧推拒了几下没有推开,当然可能也有他并未真心拒绝的原因。被萧景渊埋在脖颈里时,因为灼热的呼吸他没忍住缩了缩肩膀,双手搭在萧景渊肩上,整个胸膛肩膀完全贡献出来。
萧景渊贴着他的脖子,侧脸蹭来蹭去,陆尧还没任何拒绝的手段,只能顺着仰头,简直就是一个予以予求的姿势。
殿内真的很冷,陆尧身上的外衫只是腰上的腰带随便系了一下,浑身滚烫的萧景渊抱着他像是仍嫌不够一般,抱着他像是某种大型猛宠一样嗓子里一边发出难耐的烦躁声,一边无意识地环着他的腰往前蹭。
衣物接触摩擦,陆尧腰间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萧景渊蹭得他大惊失色,陆尧连声拒绝:“等等等等,你别这样蹭我!”
“你别顶!我衣服都开了,你等一下我系个衣带!”
这原本是个请求,但在现在的萧景渊耳朵里,却刚刚巧是个提醒。
头脑发昏的萧景渊体内好像有一团烈火,烧得他四肢百骸无一不在疼麻,烧得他眼昏耳鸣,一切的一切都迫切需要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