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中途客官因自身原因离开致坐席不满的,定金不退。”
陆尧果断灰溜溜地转身回来了,麻溜地一屁股坐在萧景渊旁边,看哪都不自在。
“这到底教学什么啊,他们连衣服都不穿的。”陆尧搓搓自己的膝盖问,显然是有些尴尬。
萧景渊平静:“房中之事。”
陆尧动作一顿:“……”
萧景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没有戏谑也没有探究,只是看。陆尧被他看得后颈发毛,梗着脖子硬撑:“我们,看这个干什么?”
萧景渊:“学习。”
陆尧沉默了。
“你上次不是说我亲的不行。”萧景渊道。
“……?”陆尧清澈了。
那亲的不行也该去学怎么亲啊,这一上来学这个是什么意思,越级了吧?
加减法都没学会,就来学微积分了?
床上身量较高的男子拿起锣槌,敲了下床头的铜锣,另外一名男子则点燃了一根烛火。
烛火亮,计时开始,烛火灭,计时结束。
床上的人不着一缕,坦然相对。那身量较高的盘腿坐着,膝边另一个人半靠在他肩侧,腿微微曲起,没什么遮挡,也没什么遮掩的意思。
“第一式。”高者开了口,手掌落在那人腿侧,不紧不慢,“先摸。”
陆尧的眼皮跳了一下。
随着床上人的手抬起,他果断垂下视线,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靠?
“摸哪?”萧景渊当真是来学习的。
陆尧顿时闭了闭眼,耳根渐渐红了:“……”
还问,问什么,他真来学习来了!
“哪儿都摸。”高者答。
“摸的时候,看反应。”高者道。
被摸的那人没躲,只是偏过头,把脸埋进对方肩窝。
“第二式,”高者继续,手掌挪开,翻过身子,“是进。”
“此处,”高者手指点了点,“要慢。”
陆尧只觉得坐的这张椅子突然烫了起来,烫得他坐立难安,口干舌燥。
他漫无目的地盯着自己膝头的绣线,突然很想吃冰棍了。
“客官客官,抬头了。”
一声把陆尧喊了回来,他茫然抬头“啊”了一声,登一下就看见床上人几乎交叠在一起的躯体,惊得差点给自己从贵妃椅上跌落下去。
他身子猛地一歪,半边屁股已经悬空,两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抓住。
下一瞬,手腕被人攥住了。
力道不重,但很稳。隔着袖口,那掌心的温度透过来,烫得他一个激灵。
“坐稳。”萧景渊道。
陆尧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没摔我只是没坐好,你松手不用扶。但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客官一直低头怎么学,记得抬头啊。”
高者还在提醒。
萧景渊的自若平静仿佛这真的只是一节普普通通的教学,但自己却始终冷静不下来。
好丢人,自己到底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床上那俩人又不是自己和萧景渊,有什么不敢看的?
陆尧一咬牙一抿唇,抬头坚定又铿锵的看过去。
陆尧无声骂了一句,果断再次移开视线。
不行,我还是没有那么坚定。
“进多少?”萧景渊望着床上,眉目沉静。
萧景渊颔首。
陆尧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怎么什么都问得出口。”
“不舒服?”萧景渊却话锋一转问他。
“没、没有啊。”陆尧被他问的莫名其妙,梗着脖子答。
“那你坐不住。”
“是椅子硬吗?”萧景渊接着问。
陆尧张了张嘴,不知想到了什么,硬是说不出口:“……不…啊,挺软的。”
中间有个字被他含糊掉了。
萧景渊没忍住极轻地勾了下嘴角,随意地往下扫了一眼。
余光全在他身上的陆尧自然注意到了,顿时觉得自己被这股视线如有实质般抚摸了一样,立即眼疾手快捂住。
萧景渊淡淡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突然:“我有点热。”
陆尧不敢苟同,果断改口:“不,你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