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说嘴对嘴的话，那肯定是没亲过的。

陆尧喝了口茶，任由姜艺不停的晃着自己。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哥，你说什么？啥意思啊？你俩亲过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呢？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昨天晚上吗？还是什么别的时候？”

她追问不休，陆尧淡定喝茶。

姜艺急得抓心挠肝，扳着他哥的肩膀晃来晃去，“你跟男的亲嘴了，哥你居然跟男的亲嘴了？！”

陆尧被她摇的一口茶都没喝到，无奈叹气：“别晃了别晃了，我上哪跟他亲嘴去啊，骗你的。”

姜艺猛地松开手，杏眼圆睁，连退了两步，指着陆尧“你你你”了半天，“你骗我！”

“我还以为你真跟他亲了呢！”

陆尧觉得她好天真，问：“你看他像是很难容易就能亲到的人吗？”

姜艺沉默了，依旧执着：“所以你们到底亲过没有？”

“没有。”陆尧说。

亲嘴当然没亲过，他和萧景渊的进展还没快到那个地步。

但那一次，他不知道算不算“亲过”。

那是他第一次给萧景渊加菜的时候，他从背后环着萧景渊，打算霸王硬上弓的喂给他三口红黄汤。

那时萧景渊似乎有些不耐烦，但又很忍耐的转头看他，他们离得太近，萧景渊的唇瓣若即若离的蹭到了他的侧脸。

很痒，有点奇怪。

陆尧当时还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不过萧景渊应该没有注意到，毕竟他当时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是淡漠冷静的看着自己。

陆尧回忆完毕，又喝了口茶，刚好听见耿雪过来禀报，说是吴公子又来找他喝茶了。

姜艺识趣站起身，拎起茶壶往外走：“我先去给你泡点。”

吴求衡今天看上去心情格外好，从进来开始基本上脸上的清浅柔和的笑就没停过。

硬生生给陆尧笑的心里发毛，问他：“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吴求衡轻轻“啊”了一声，喝了口并没有泡开的茶，笑盈盈：“今日的茶好喝。”

陆尧：“……”

很快，他注意到吴求衡侧脸上的痕迹，长长一道，像是被什么挠了一样，带着点血痕。

“你脸怎么了？”陆尧问他。

吴求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那里已经结痂了，不算很严重，“昨晚雪大，我睡不着出去赏雪，路上遇见一只小猫，随手逗弄了两下，没留意被挠了。”

陆尧看了两眼，的确像是被挠的，“你把脸贴它爪子上了？”

吴求衡点点头，笑：“太可爱了，没忍住亲了一下，就被挠了。”

“家猫吗，还是野猫？”陆尧都不知道宫内哪里还有猫呢。

吴求衡想了一会，道：“应该是家猫。”

“指甲很短，挠人不疼。”

陆尧问他：“宫内还能养猫？”

吴求衡：“别人不知道，凤君大人肯定可以。你想养的话跟他说一声不就好了。”

陆尧犹豫了下还是摇摇头，他对这种毛茸茸也不是特别喜欢，就是在这容易无聊，“算了，养的话感觉有点麻烦，毕竟我现在还算是寄人篱下。”

吴求衡却听笑了，问他什么寄人篱下，“你和凤君大人的关系都这么好了，还说什么寄人篱下？”

他似乎总提这个，每次都要强调一遍陆尧和萧景渊的关系好。

每次听见陆尧都挺莫名其妙的，问他：“你也想和他交朋友吗？”

吴求衡微微一笑，摇头：“……不想。”

“哦对了，之前和陆兄提过的那个玉竹，陆兄还记得吗？”吴求衡开始转移话题。

“话我记得，但那个玉竹没印象。”陆尧实话实说。

“有人在金玉堂见到了。”吴求衡说，边说边观察他的神色变化：“七日后，金玉堂会专门宴请朝臣商贾。”

他话说一截。

陆尧看他，等着他的后续，“啊，然后呢？”

吴求衡顿了顿，接着：“竞拍玉竹，价高者得。”

陆尧脑子一转，眯了眯眼，像是洞察了他的心思，了然：“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吴求衡吓了一跳，心都提起了几分，“……什么？”

陆尧眼睛一眯，显然是将他的小心思全然看透，自信：“你来找我借钱来了对不对？”

吴求衡又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你喜欢那个玉竹，但是你的钱又不够，所以你是来找我借钱来了。”陆尧斩钉截铁。

陆尧觉得自己还是聪明，这点人情世故他简直看得透透的，“但是我没钱借给你。”

“我现在都是吃凤君大人的用凤君大人的，天天想吃什么别的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兄弟你找错人了。”

陆尧字字情真，掏心掏肺。

吴求衡沉默了好一会，才否认：“不是，我是想问问你和凤君大人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