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往后靠在墙上,盯着他:“……”
“你……”陆尧开口一个字就说不出来了,他过于震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萧景渊也不说话,就靠在墙上看着他。
人都挤在栏杆那边,这里面黑漆漆一片,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尧下意识压低音量,觉得这件事有点私密,强撑着质问:“你、你什么情况!”
萧景渊依旧不说话。
陆尧浑身发麻,压根不敢回想。
比起双脚离地,更让他震惊和觉得有点吓人的是另一件事。
他妈的萧景渊口了。
这么多人他居然能……
“……”陆尧吐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又该重新审视一下萧景渊了。
这个神人。
而萧景渊却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冷冷淡淡,问他:“怎么了。”
陆尧目瞪口呆看他,一脸不可置信,指指他又指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乌压压热闹的人群,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变态吧你。”陆尧沉默小声骂他。
萧景渊毫无反驳欲望,只是看他。
被一个男人,还是…着的男人盯着可不算是一件好事,陆尧心里发毛,催促:“你自己赶紧想办法消下去。”
“然后我们赶紧走。”
萧景渊今日穿的暗色,其实也看不出来,但陆尧刚刚是感觉出来的。
“什么。”萧景渊问他。
“……你再装呢。”陆尧几乎要被他气笑了,愤愤朝那地方指了一下,强调:“赶紧的。”
萧景渊往下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你到底在装什么?”陆尧受不了,问他:“你刚刚都戳到我了,你还装。”
“都是男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啊,难道你要跟我说刚刚戳我的是你的腰带吗?”
更何况这里也没有硌人的腰带。
萧景渊皱了皱眉,撩开大氅。
陆尧瞬间捂住眼睛,大骂:“你干什么,我还站在这呢!”
萧景渊将腰间的东西取下来,拿在手里,问:“你说的这个?”
“……”陆尧一愣,登时骂的更凶了,“你有病啊还让我看!”
“这有什么不能看的。”萧景渊问。
他陈述:“一把扇子。”
捂着眼睛的陆尧再次一愣,指缝悄悄打开,通过微弱的光线看见了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
“刚刚戳到你了?”萧景渊问。
陆尧:“……”
艹,怎么还真是个扇子。
他理不直气不壮,就这样混不讲理质问:“……你没事把扇子别腰上干什么?”
萧景渊今日对陆尧包容的已经到了有点可怕的地步,但陆尧自己却浑然不觉。
也许是微弱的酒劲,陆尧直接大着胆子一把夺过他的扇子,往自己腰间一别,羞愤难当:“我没收了!”
烟花还在燃放,声音很大,他们在这说话压根不会有人注意到,陆尧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陆尧转身离开的脚步声咚咚地踩在木楼梯上,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很快淹没在下一次烟花升空的呼啸声里。
萧景渊没有立刻跟上,仍立在远离喧嚷的阴影里。夜风掠过檐角,惊动铜铃。
“叮铃……”
清音孤响于寒夜高处,却未觉寂寥。
往年的今日,或是其他任何的时候,他或许根本不会注意这般微末的声响。即便听见,大概也如同听见风声雪落,无甚区别。
它们属于楼阁,属于夜晚,与他萧景渊无关。
但此刻,那叮铃之声入耳,竟不觉得嘈杂,反而像某种轻盈的节拍,敲在了一种奇异的、近乎松弛的心绪上。
萧景渊终是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楼外细雪又起,温柔覆下。长夜方酣,冬日的序章刚刚奏响,而有些东西,却已悄然萌芽于最深沉的寒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