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快乐。
萧景渊看着眼前人认真的表情,心底默默重复了一句。
陆尧保持着动作没动,就这样与萧景渊对视。
楼下似乎又有了什么热闹,二楼的人也起身倚着栏杆往下看,只有他们两个,静静坐着。
不动也不说话。
【系统,好感度动了吗?】陆尧顶着萧景渊的视线,心底暗暗问了一句。
一阵电流声过后,系统僵硬的机械音开始回复。
【计算中……】
萧景渊却适时移开视线,往楼下看了一眼。
陆尧一愣,瞬间将系统抛之脑后,也跟着往下面看了一眼。
只见巨大的鼓面之上,赫然多了一位姑娘。
那女子一看就和春风楼的舞者不同,穿着一交领襦裙,头上簪着一个素银簪子,转身朝满楼来宾扬声道春风楼伤风败俗,拆人姻缘。
“你个男狐狸精!”她指着飞尘公子的鼻子骂,说他不男不女,说他坏人姻缘。
“亏你们春风楼这么大的生意,暗地里也搞这些唵噆东西!”
据女人所说,他夫君自从来了一次春风楼,满心满眼里只有这个飞尘公子。他们家本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男人还非要点飞尘公子与他同饮,末了付不起酒钱,就把自己娘子当年的陪嫁镯子当在了这里。
冬日渐冷,炭价愈贵,女人想要将自己当年的嫁妆当出去换钱时才发现了此事。被女人发现后,男人羞愧不敢露头,他们还有一子尚且年幼,女人便自己来了这里要把镯子讨回去。
不然寒冷冬日,炭火不足,幼子如何过活?
飞尘公子静静听完,闻言一笑,抬手露出腕间的镯子,问:“你说的是这个?”
“是。”女人怒气冲冲。
飞尘公子随即把镯子抹下,牵起女人的手,还了回去,语气轻柔:“好姐姐,你有话好好说,你早说这是你的,那日他抵给我的时候我连收都不收。”
他面容姣好,这般温柔似水,无论男人女人都抵挡不住。
女人看着他登时红了脸,故作强势的拿回镯子,骂他:“狐狸精!”
飞尘公子也不恼,只是解释:“春风楼是食肆,从来不做姐姐嘴里的脏生意,姐姐夫君那厮也是付不起酒钱,才将镯子抵给我了。”
说罢他就当着众多看热闹的眼睛,牵起女人的手晃了晃,一副撒娇模样,“好姐姐,你别生气了。”
女人想说的话在嘴里滚了又滚,最终也是一句话没说出来,红着脸甩开飞尘公子的手转身就跑了。
飞尘公子在春风楼里很有名,许多达官贵人都会算着时间,专门找他上台的时候过来用膳。
大乾皇帝好男妃,民间便更加开放,更何况这飞尘公子又格外与众不同。
容貌艳丽到男女莫辩。
不知道多少贵人想要将他纳入府中。
陆尧看了一会,突然觉得这个飞尘公子长得有点眼熟。
没等他想起来这种奇怪的熟悉感从何而来,萧景渊突然开口,道:“他是夏愠的弟弟。”
“啊?”陆尧疑惑:“夏愠是谁?”
“夏良卿,你见过。”
是那天晚上被毒瞎了的男妃。
陆尧想起来了,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问:“你怎么知道?”
萧景渊却问他:“你没认出来?”
陆尧:“……我又不知道他有个弟弟。”
但说实话,他俩的确挺像的。
眉眼那块他不知道,但下半张脸还是很像的,不怪陆尧觉得熟悉。
萧景渊将桃酥饼上面的火柴取下来放在一旁,又听见陆尧缓过神一般问:“你怎么知道他还有个弟弟的?”
萧景渊掰下一块尝了一口,觉得有点太甜了,“之前说过话,他提过。”
陆尧也跟着掰了一块,刚放进嘴里就听见这句,他愣了愣,像是没想到萧景渊居然还会跟别人交流呢。
多新鲜。
陆尧顿时好奇:“那你是不是见过他不带那个白布的眼睛?”
“……”萧景渊没想到他的注意力居然在这,沉默两秒后将那盘“蛋糕”往陆尧手边放了放,点头:“嗯。”
“好看吗?”陆尧问他。
上次匆匆一眼,夏良卿虽然只露了下半张脸,但陆尧觉得他应该长得挺漂亮的
萧景渊仔细看他两秒,突然:“没你好看。”
陆尧:“……你干什么,我说正事呢。”
“讨论别人好不好看是正事?”
陆尧一怔,问他:“你俩不是朋友吗,我就好奇他长什么样。”
楼下歌舞这时恰好重新开始了,丝竹管弦不断,水流一般柔和的流进耳朵,仿佛刚刚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不是。”萧景渊否认,又道:“好奇你可以自己去找他。”
“……”陆尧愣住了,像是没想到萧景渊会这样说。
半晌,他开口:“什么叫我去找他啊,我又不认识他。”
萧景渊看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是很会交朋友吗。”
陆尧被他说的莫名其妙,甚至觉得莫名有种被训了的感觉。但依旧秉持着寿星最大的原则,问他:“你什么意思?”
“你阴阳怪气我呢。”陆尧问他。
萧景渊捏着茶杯的指尖动了动,突然醒了一般,道:“没有。”
“随口说说。”
陆尧现在简直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默默瞪了他一会,道:“那你这也太随口了。”
“我以为你训我呢。”
萧景渊一顿,索性转头看起了下面的歌舞,“我训你干什么。”
说的不就是吗,陆尧瞥他一眼,拿起蛋糕最上面的一层小桃酥饼,泄愤一般咔咔咬了两口,含糊不清:“我怎么知道。”
“你刚刚跟吃枪炮了一样,突然说我。”
萧景渊没再看他,眼睛虽然看着下面的歌舞,但也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