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普通的任务好感涨的本来就慢,自己再不努力一下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他问过姜艺,姜艺说她玩游戏的时候宫外只有六个大地点。
春风楼,金玉堂,大臣府邸,钱庄,陌巷以及赌坊。
上次他和吴求衡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打听了一下。
吴求衡说春风楼就是皇都最大的食肆,里面不仅菜品做得极好,更是有歌舞助兴。
“任谁进去,都会展颜。”
这是他的原话。
陆尧刚踏入春风楼,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从顶上垂下来的红蔓布绸,二楼身姿翩纤的女子挽着红绸一跃而下,缓缓落在中央巨大的鼓面之上。
轻歌曼舞,身姿绰约。
陆尧出示了当时春风楼给自己的花牌,道自己今日约好了雅阁。
萧景渊闻言看他一眼,似乎想问些什么。
但陆尧财大气粗,很是神气的走在前面,抢先道:“怎么样,阔气吧。”
萧景渊沉默跟着在后面,总有种不好预感。
春风一晌千金掷,这句谚语在民间已经流传多年,意思是指但凡在春风楼里度过一晌,就要花上白银千金。
陆尧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雅阁设在二楼,踏上蜿蜒木梯,下面突然爆发出一阵躁动。
陆尧好奇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巨大的鼓面似乎又上新上来了一位女子。
遥遥见着都能看出那人容貌俊丽,一双桃花眼含情带笑,单薄的肩颈线条有种男女莫辨的美。
引路小二见陆尧驻足,便特意解释:“这是咱们春风楼里的招牌舞者,飞尘公子。”
公子?陆尧有些意外,问:“他是男人?”
小二只是笑,道:“客官唤飞尘姑娘也行。”
陆尧一头雾水,更糊涂了。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什么叫自己唤他飞尘姑娘也行?
难道他是男女人?
世界上还有这个性别?
萧景渊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也立即就明白过来小二是什么意思,于是抬手五指张开控制住陆尧的脑袋,把他的视线掰回正前方,道:“走路看好前面。”
陆尧:“……哦。”
雅间虽在二楼,但并不完全封闭,周遭一圈有除了雅间的林林总总五六间包厢,隔壁只是用私密性极好的屏风遮挡,二楼围栏处更是一览无余,楼下鼓面上的舞蹈能看的一清二楚。
虽是食肆,但这里面的饭菜味却不重,始终是一股浅淡的清香,陆尧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只觉得挺好闻的。
二人落座,小二很快上菜。
萧景渊看着面前食碟里从未见过的搭配,问:“这是什么?”
他记得春风楼里不曾有过这样的一坨食物。
“这个?”陆尧指了一下,颇为自豪:“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蛋糕。”
他指着一个三片从大到小依次叠起来的桃酥饼,上面还插着一个他专门吩咐过的土豆条充当蜡烛,道:“怎么样,新奇吗?”
这里的条件有限,没办法了,他只能凑合出这样的一个蛋糕。
萧景渊看了一会,问:“蛋糕?”
“嗯,蛋糕。”
但陆尧没什么解释的意思了,只道:“对着这个蛋糕许愿,你就能心想事成了。”
萧景渊觉得是陆尧记错了,问:“不是汤饼吗?”
陆尧不知道,问:“什么汤饼?”
萧景渊看了眼陆尧口中的蛋糕,道:“长寿面。”
汤饼,又称长寿面。萧景渊在长公主府的时候,每次生辰都会被长公主要求对着那碗汤饼许愿。
许大乾繁荣昌盛,许公主大计必成。
他的新生开启于公主府,自然要唯公主马首是瞻。
他自己本身不需要愿望,许愿如果能成真的话,他就不会流浪多年了。
陆尧“哦”了一声,道:“长寿面在后面呢,你急什么。”
说罢他掏出不知道什么顺的火柴,将桃酥饼上面直愣愣的土豆条抽出来,划了一根火柴插了上去。
火柴的亮在这富丽堂皇的春风楼里几乎泯于众人,但陆尧却小心翼翼的双手拢着生怕灭了一般,催促:“快许愿快许愿。”
萧景渊未做动作,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像是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陆尧怕火柴灭了,催他:“快点,许完愿还要吹呢。”
陆尧催得急,萧景渊只好闭眼顿了一下,脑海中什么都没想。
两秒后他睁眼,措不及防对上陆尧亮晶晶的眼眸。
跳跃的火光融进他的眼睛,仿佛满夜星河般熠熠生辉,萧景渊看见他的瞳色中反射出一个身影,是自己。
在这两秒里,陆尧在很认真的看着萧景渊,见他睁眼,立马问:“许完了?许完快吹蜡烛。”
萧景渊看了眼几乎要熄灭的火柴,明白过来这是他口中的蜡烛,于是顿了顿倾身,吹灭了摇摇欲坠的火光。
“生辰快乐。”
萧景渊听见陆尧在小声给他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