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冥贺帮着姜圆圆捡起散落一地的银子。
捡起银子,姜圆圆提起裙摆就想追谢尘谦,却被萧冥贺拦下了,“你身子还未恢复,别乱跑,我去吧。”
萧冥贺在袖口下悄悄给原本的碎银里加了一些。
虽二皇子晋尘谦有错在先,但他年纪尚小,其母在他少时离世,天母又疏于管教,以至他心性不稳,易被不怀好意之人利用,唆使。
方听二皇子的那番话,萧冥贺对他有些改观了。
希望经人间的历练,二皇子能回心向善、成熟稳重。
萧冥贺长腿一迈,长衣尾随风飘扬,疾步到谢尘谦身后,“谢公子,还请等等,你的银子落下了。”
“银子?什么银子?”谢尘谦停下步伐,对他手中的碎银子出神。
萧冥贺解释:“这是你方才丢给那人的。”
“是的哥哥,这是咱们的钱。”弟弟谢尘方连忙伸手捧回银子,“谢谢……郎君。”
谢尘谦端详着萧冥贺,生硬地说出“谢谢”两字。
“哥哥,咱们得走快些了,这瞧着,好像快下雨了。”
兄弟俩快步流星,背着包袱离小街越来越远。
雨密集的击打屋顶,哒哒声连绵不断。
“冥贺,咱们也走吧?”
姜圆圆向他奔来,顺势牵上他的手,“哎呀下雨了,得买把伞。”
街道上,熙攘的行人逐渐稀少,偶有几人也只是匆匆路过回家,冷清得很。
萧冥贺回眸时,与她的脸相隔不到一掌距离,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反握住她的手,“莫跑。”
她向街上卖伞的摊主付了钱,买了把墨海蓝青色的油纸伞,咬唇握紧手中的伞,面色羞红,“冥,冥贺我们近来置办新家什,开支大,就节俭些,共用一伞。”
她偷摸着观察他的神色。
听此,他低眉浅笑。
见她两腮泛红,他那温润如玉的双眼流露出无尽的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萧冥贺此时觉得心情很好,堵塞的胸腔也随之疏通了,“无事的。”
“你笑我。”她面上的窘色愈浓。
“不敢,雨渐大了,别淋坏身子。”
伞被姜圆圆紧握在手中,萧冥贺想拿过伞撑开。
“冥贺就淋雨回吧。”
被心尖人嘲笑,姜圆圆心里不好受,扭过头,不把伞给他。
说着,她撑伞走了,不忘转身朝他吐舌,“略。”
“姜圆圆,你还真走啊。”
萧冥贺哑然失笑,瞧着背影越走越远,甩了甩袖口遮头,连忙追了上去,长臂一伸,便拿过她的伞举高。
“你,你莫不是傻了,怎么不买一把。”
姜圆圆轻碰了下他几乎淋湿的衣裳,责怪。
萧冥贺巧妙应答,也借机夸她:“节俭朴素,是人之美德,就像你说的,共用一把。”
圆圆不接他的话,小声低喃,“我不节俭。”
他看出她的不开心,眉心凝着愁云。他的思绪涌上心间,“你身上可有带丹丸?”
她下意识摸了下腰间的荷包,脸抬起一个弧度看向萧冥贺,“要作甚?”
萧冥贺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姜圆圆提起衣裙,随着他来到了宝聚铺。
宝聚铺?
“把丹丸给我。”萧冥贺伸手,从圆圆那里拿过丹盒,递给了宝聚铺的掌柜,问道,“请教掌柜,这丹丸可换多少银钱。”
掌柜余光扫了一眼这衣着华丽的两人,心底美滋滋作想:这肯定是笔大买卖。
掌柜笑脸相迎,接过丹丸拿在手中近眼仔细瞅着,“好,我瞧瞧……不知这位公子的丹丸可有何用呢?”
萧冥贺故作思考,“这丹丸是……我们碰巧捡到的,想必是哪位大师所炼化,丹丸盒上写着强身健丸,大概是有助于长寿。”
姜圆圆头一回听见神君有胡说八道的本事,且说得头头是道,还大师。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
掌柜的瞬间两眼睁大,心里开始躁动起来,盘算着拿下这盒丹丸。
这可是能长寿的丹丸啊!千金难买的!
掌柜将丹丸攥在手中,沉下心,又觉得有些不对,这价值连城的丹丸他们就这么轻易地卖了。
他正色问道:“我怎知这丹丸是真是假?若是假的,我上哪哭诉去!”
萧冥贺神色不动:“掌柜您大可放心,这丹丸我也吃过,才能有如此……健硕的身材。”
掌柜深思,从柜桌前走出来,将萧冥贺从头到尾打量个遍。
姜圆圆见掌柜有些动摇了,抓起他的手放在萧冥贺的胸口上,“您摸摸看,自我家郎君吃下这健身丸呀,身体强壮的不要不要的。”
掌柜十分不客气地伸出两双魔爪,在萧冥贺的胸前四处乱摸,引得他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