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冥贺是怕我出事,所以悄悄带我来这里。”姜圆圆负手,迈着小碎步,眯眼睛注视着萧冥贺,一步一步靠近他。
她绕着他身旁走,“既知我有异常,那为何还单独带我来呢?”
“你就不怕我一激动把你‘吃’了吗?”
姜圆圆龇牙咧嘴,双手举起来,扮鬼脸吓他。
萧冥贺有些忍俊不禁,“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吃得下?”
“怎么就吃不下……”她后知后觉想起话本着,整张脸都羞红了。
怎么总感觉这话怪怪的。
她都不好意思了。
萧冥贺轻咳一声,眼神躲闪,走到床幔上盘腿而坐,理了理长衣尾后,开始闭目调息。
她额上冒汗,腹部似乎有一团火乱窜,急需找一处水池泡身。
他眼下倦色深,姜圆圆不想让他过多的疲劳,为她操心,“那神君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别太久。”萧冥贺叮嘱道。
“知道了神君。”
山洞外,圆圆寻到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池,似乎是萧冥贺有用过、清理过的,她褪去外衣,玉体浸在水池中,等待着体内那股热量散去。
“噢对了对了,不能把神君给的镯子泡坏了,要好好的保管!”
她取下镯子,小心翼翼地用外衣的袖口擦了擦水迹,放回荷包内。
这温热的水池一点都缓解不了她的热,反而让她越发昏沉。她喃喃自语:“要起来的……不然会泡得昏睡的。”
她柳眉紧皱,细腻的脸颊透着淡粉色,手抵着池底强撑起身,却还是跌跌撞撞地落回池中。
不能睡不能睡……神君会担心的。
她双肩微微放松,被迫陷入梦境中。
良久后,萧冥贺调息醒来时,发现山洞内寂静无声,眼底漾着几分忧色,忽地不安起来。
此时,外面大雨滂沱,豆大的雨点打在落叶上,噼啪的声响在洞内回响着。
他眉眼冷峭,举着油纸伞,锐利的黑眸四处张望,“姜圆圆,时候不早了。”
“姜圆圆……”
蓦地,他的视线被一股无形力量吸引,牢牢地锁定在池中昏睡的女子。
她静倚在池中,鬓发被冷汗浸湿,额上的汗水正顺着太阳穴往下落,而萧冥贺弯下身,右手屈指恰好接住了汗珠。
萧冥贺眼底划过一丝无奈,默默摊开她的外衣披在她身前,拦腰抱着她回到洞中。
她迷糊间感受到自己被抱起来,有气无力地说,“谁,哪个无赖之徒抱我,不准碰我。”
“我都不行吗?”
她和意识搏斗着,掀开眼眸,细细描绘着他的脸庞,嗓音轻甜,“你?当然可以,你可是我的郎君。”
萧冥贺心头一震,长睫轻颤,抱着她的力道松了,使得她身体猛然垂落。
他反应神速,连忙屈膝,双手接住她,声音微哑,“下次不可再说这种话了。”
她噘嘴:“不说就不说。”
萧冥贺的眼神从方才起一直都在避免看她,这一滑手,圆圆的外衣脱落半分,不慎瞧见了姑娘家丰腴的身子。
他喉咙一紧,迅速将外衣往上扯。
可姜圆圆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些走光,这让他莫名的气恼。
他绷着脸,也不知为何生气,最终选择一言不发。
整理衣着后,姜圆圆坐在床幔上,明亮的眼眸深深烙在他的面庞上,其中流转着暖暖的爱意。
这么温柔体贴的神君,她都舍不得拱手让人了。
“可还有不适?”被她盯得不自在,他问。
“有。”她不加掩饰地盯着他。
“哪里不适?”
四目相对的刹那间,她说:“我不知为何一见神君就笑意盈盈,心亦是鼓动如雷,神君可为我解惑?”
萧冥贺面部僵硬,心乱下仍保持一贯的冷静,他握紧拳头,淡漠地说,“我不是神医。”
她咬唇,声音轻颤,“可凡人常说心病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累了。”
姜圆圆本想说不累的,可这句话却只含在嘴里。
话落,萧冥贺神情平淡地背过身,直到半晌都未听见身后有半分动静。
他心一紧,察觉到不对劲,转身一看。
她唇白无血色,身形摇摇欲坠。
萧冥贺浓睫下的黑眸一暗,三步并作两步伸手接住她,姿势略显得有些狼狈。
他将她扣在怀中,轻声唤着她,“圆圆。”可她双眼紧闭,已昏睡得听不到他的声音。
萧冥贺无意间瞥见她空荡荡的手腕,心底疑问:手镯呢?
未细思,萧冥贺便抽回手,让她平躺着休息。
鼓囊荷包引起萧冥贺的注意,他解开荷包,果不其然寻到了手镯。为她重新戴上镯子后,默默守在床边。
他不是不知她的情意,可他注定了要孤独一生。这几万年来,他的仇家只多不少,和他在一起,只会有危险。
若他因故去世了,不就只剩她吗?
又何苦让一个年轻女子为他守寡呢。
确认她身体无碍后,萧冥贺盘坐在花池的中间,渐渐垂眸,屏除杂念,开始了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