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小宅里,师徒几人紧缩眉头,全神贯注地思索着。
慕苍澜拍桌子,对萧冥贺十分不满:“这神君也真是的,只说了一句话,便带着圆圆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唐若宁:“是的,离开便算了还夜不归宿。”
沈子怀见她们个个神色不悦,他抿着唇,喉咙咽了下,“我,我发表一下哈,萧神君说不定是带着圆圆去疗伤呢。”
肖哲瞪他一眼,“小怀,看来你很了解这位萧神君啊!”
沈子怀傻笑,“没有没有,主要是像神君这般谪仙的人,也不会做出什么卑鄙无耻的事来。”
慕苍澜沉思良久,附和道,“有道理。”
唐若宁回想起从前的事,“也是,神君多次救过我们,在云台时便出手相救过,为云台设了保护界,还有上次圆圆受伤,神君亦是默默为她疗伤。”
“那这么说,我们都没有好好招待和感谢过他。”慕苍澜倍感自责,垂下眸若有所思。
……
山渊内,姜圆圆猛的激灵一下清醒了,她揉了揉眼角,伸展身体时,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比先前轻盈,甚至精力充沛了些。
自那日摄入天雷后,身体日渐衰弱,总无精打采,提不起劲。
这山渊灵气十足,不输于云台,可助她恢复元气,所以萧冥贺才带她过来,也难怪圆圆醒来时会觉得身体轻盈。
她晃了晃手中的镯子,才想起自己原本是卧在池里的,然后神君抱她回来,后面她脑袋一沉,便神志不清了。
也不知现在已过去多久了。
她眨眸,望向四周,在花池里看到了萧冥贺。
他一身蓝白衣袍,恍如花池仙子,圣洁得不可高攀。
她有些失神了,愣愣地用眼睛记录这一幕。
好美……
若她有幸能得神君的心,那她定会好好呵护神君的!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她化为原形跃过花池,跳入萧冥贺旁边的空位中,学着他的模样,开始静心修养。
——
一月后。
两人从山渊修养回来,路过市街,街道上商贩摆摊,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热闹得很。
“冥贺,快看那边,好有趣的杂耍表演,我们去看看。”
姜圆圆笑颜逐开,和萧冥贺往前方走去。
只见一堆叠在一起的瓷碗被一男子用食指举起来,灵活地在手中操作着,这些碗仿佛听从他的指令般,一会跃过左手,一会跃过右手。
“碗要掉咯,哈哈哈哈。”小男孩调侃。
一叠瓷碗摇摇晃晃,向左边倾斜,像是时刻要掉落,这男子胸有成竹,与小孩对视一眼,自信道,“我手中的碗就没有掉落的!”
男子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比划着,不知用了何种方式,让这叠碗稳稳当当地立在指中。
“哇哦厉害厉害。”
观众纷纷拍掌叫好,高兴了赏的银子便多了。
男子笑容满面:“各位,这只是小意思啦,这叠碗我谢某还能在手中这般操作呢。”
萧冥贺瞧见这男子的面庞,表情愣了下。
这不是二皇子晋尘谦吗?刚经历完“段允浩”的人生,这么快就进入下一世吗?
看着那叠碗在男子的两手中弯成一个弧度,姜圆圆望向萧冥贺说:“真有意思,我都怀疑这位公子有修炼过的,你说是不是冥贺。”
萧冥贺沉吟半晌,“嗯,挺有意思的,但是此人身上没有半分修炼的气息。”
“让开让开,别挡道!”
带头的是东府掌管市井秩序的市令,名孟追波,他在黎安城东街恃强凌弱,欺负老百姓。
以蛮横的理由强制民间摆摊的百姓缴纳管理费用及各种修路费用。
方才配合谢尘谦表演的小男孩,是谢尘谦的弟弟谢尘方,他见这群官兵又来讨钱,连忙挡在摊位面前。
“没眼力见的臭崽子,一边去。”孟追波推开小男孩,踢开摊位的桌子。
孟追波神情得意,眼神尽是对谢尘谦的轻蔑:“谢尘谦私设摊位,占道经营,目无法纪,致百姓行路受阻,给我押走。”
“不准动我!”谢尘嫌踹开压制他的人,骂骂咧咧道,“狗屁当官的,这一排都是摆摊的路,何来占道经营一说!你不就是看我不缴费给你吗?来来来,老子赏你几个要饭钱。”
谢尘谦从胸中拿出几个银锭砸在孟追波的脸上,“够吗?你这要饭的。”
弟弟谢尘方亦是气得脖子发红,“其他商贩哪个不是受你威胁,才给你的要饭钱,你不就是占着有点权力仗势欺人吗?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孟追波抹了把脸,面露凶光,“刁民,胆敢对我这市令出口狂言,还辱骂我,以下犯上,是第二罪责,给我即刻押回东府处置。”
正当姜圆圆想阻止时,那压制谢尘谦的差役不知被他用了何种能力打得直惨叫。
差役们身体剧烈颤抖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你你,好你个谢尘谦,你竟然敢对我们东府的人动手。”孟追波心惧之下后退数十步,“你给本官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尘谦将弟弟扶起来后,开始收拾东西散落一地的摊子。
“哥哥,以后怎么办,他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谢尘方哭得两眼红了一圈,他们兄弟俩从小就没了父母亲,只能靠卖艺为生。
谢尘谦擦去弟弟的泪水,安慰他,“没事,他们打不过我的,我肯定不会让弟弟受伤的。”
住在姜圆圆新宅隔壁的李婶子,颇为无奈地叹气。
李婶子边帮着兄弟俩收拾摊子,边苦口婆心道,“你们早早交了这钱,不就不用被这孟市令欺负吗?生活本就不易,怎的还非得和他对着干呢。”
谢尘谦话语铿锵有力,“谢谢婶子,生活确实不易,但是我们又岂能屈膝于这恶官之下,况且只要是屈服了,那恶官总会用无数种理由欺负百姓的。”
李婶子心怀怜悯之心,“害,随你们吧,我老婆子劝不动了,若是有难处了,可以来婶子家住。”
谢尘谦背着包袱,向婶子鞠躬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