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么劲爆的消息,姜圆圆竖起耳朵,躲在门外,探着脑袋偷听。
她垂眸若有所思,猜测是否与江玄之交易有关。
“庸医!”段允浩接过茶盏后砸向跪在地上的太医,怒吼道,“朕绝对不可能是……如此!明明昨夜朕还好好的!”
茶盏在太医的额上撞成碎片,鲜血顺着鼻梁蔓延下来,他几乎是大汗不敢出,在惊恐万分下仍保持镇定,“陛下,昨日发生了何事,会不会是受了刺激?”
段允浩不可置信的冷笑:“刺激?朕何须受刺激!”
后知后觉间,他怀疑自己受了许晴瑶刺激,再加上近日压力过大,才导致如此的。
他缓步走向龙椅,玄色龙袍一甩便坐了下来,转着手中的和田玉扳指,幽幽道,“那依你说……朕该如何才能治好?”
那太医连滚带爬地移动到他身边,俯身在他的耳边轻语。
他们压低声音交谈,即使姜圆圆屏息凝神,也听不到只言片语,把手中的银耳羹交给一名宫女送进去,便悄悄回了芙香宫。
直至下午,她仍然托腮坐在贵妃榻上左思右想。
段允浩突然不能人道会不会与江玄之有关?可按道理,昨日萧冥贺与她在一起,应是与江玄之无关的。
姜圆圆倏地从榻上弹起来,跳了下去,犹如拨开迷雾般明朗。“那……不就是冥贺吗?难怪昨日临走时他莫名对段允浩施了法术。”
她皱着小脸,顿时困惑于萧冥贺这么做的原因,在屋内来回踱步思考。
难不成是担心她被那皇帝非礼?
所以直接废了他……
姜圆圆两眼发光,兴奋得拍掌:“定是如此!”
“什么定是如此?”段允浩喝完她送来的银耳羹,忙完事务直接过来寻她,径直走到她身旁,手顺势抚揉着她的发丝。
她身体灵活地躲开,如雪般莹润的脸颊上扯出了勉强的笑容,“陛下不用忙?”
他跟随她的步伐,“想你就来了。”
她眸中闪烁,为了不让试探显得过于明显,假装漫不经心道,“陛下,你不忙吗?”
“就算再忙,也会来看瑶儿的……倒是瑶儿今日怎么突然送碗银耳羹过来?”段允浩眸子含笑的直视她。
怎么把问题抛给她了!
姜圆圆掌心发冷,仍然保持镇定自若,“陛下先前送那么多东西过来,臣妾送一碗银耳羹也不算什么。”
“怎么不算什么呢?只要是瑶儿给的,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很宝贵。”他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再一次躲开了。
看着躲开的手,他神情微愣,颇有些伤感的说,“瑶儿,你父亲那事,其实朕是不知情的,若朕知道了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瑶儿朕是无辜的。”
闻言,她共情许晴瑶的感受,顿时湿润了眼眶,“无辜?若非你强行娶我!放松了戒备,我父亲又岂会……死。”
“是,是我的错,但都是我太爱你了。”
“段允浩,你的爱是自私的,你若爱我,会在爱我的时候,同别人成婚生子?”
“是,是我的爱,但都是我太爱你了。”
“那你便作你的皇帝去,何苦来招惹我!”
“许晴瑶!你不要无理取闹!”
姜圆圆扭过头不理会他。
自私自利的男人,在他还是太子时,口口声声说着对她情根深种,非她不娶,却还是娶了妻纳了妾,登基后巩固了政权才想起许晴瑶这号人,装什么深情男人。
许晴瑶被封为将军,亦是靠着一身的本事才被前皇帝亲封的,却被他说成自己的功劳。
“朕先走了,瑶儿你好好休息吧。”
段允浩转身时无声叹息了下。
——
傍晚时分,宫女秋月一如既往地端来营养补汤,姜圆圆没有多想,接过来一口灌了。
半晌后,她的身体逐渐发热,衣裙已被冷汗浸湿,躺在床帐内浑身难受,体内的灵力絮乱得无法让她保持清醒。
这皇帝难不成想对她用强的?
可惜了他的计划要泡汤咯。
段允浩推门而入,深情的呼唤:“瑶儿,我的瑶儿,朕来了。”
太医告知他,若要彻底恢复正常,单是靠喝药是无法恢复的,还需要一些外部的刺激,他才听从大夫的建议,命秋月在汤里加了催情的方子。
他轻声自语:“瑶儿,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这奇怪的病情。”
段允浩眸光凝滞在空荡的芙香殿,明黄衣袖下的手指猛然攥紧,“人呢?瑶儿,你在哪?”
听着屋内的艴然大怒的声音,王公公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陛下。”
段允浩一脚踹倒王公公,吼声如雷作响:
“搜,给朕搜,掘地三尺也要把淑妃给朕找出来!”
“是是是,奴才这就命人去寻淑妃。”
“把侍候瑶儿的宫女给朕拉进来拷问!”
秋月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面对着段允浩。
皇帝阴晴不定,上次险些失了性命,她长了记性,只要皇帝一来,便躲得远远的,可谁知淑妃出了事,她也逃不了。
段允浩身上散着毛骨悚然之气,阴森的审问她,“你家主子何时不见的?”
“陛下,奴婢真不知,她喝完补汤后就歇下了,也不让奴婢在身边侍候。”
秋月脑壳泛疼,面对这个责问真的烦透了。
“你不知?来人,给朕拖出去斩了。”他讥笑一声,脸色愈发阴冷。
“陛下,奴婢知道了,淑妃定是喝完那汤身体不舒服跑出去,她现在说不定还在皇宫中。”
秋月趴在地上欲哭无泪,只好废话连篇。
“废话,这还用你说不成!”
段允浩带着一肚子火,黑脸离开了屋里。
秋月侥幸逃脱了一劫,趁他们离开连忙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