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圆圆的视线逐渐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般,头顶的阵痛也不断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忽地她迷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直到傍晚时分,芙香宫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男人神情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声音却冷厉对宫女秋月说,“朕让你照顾淑妃,你就是这样照顾的吗?”
秋月唇色发白,胆颤的跪在地上,“陛下饶命,奴婢,奴婢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淑妃,可今日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晕倒了。”
“你的意思是说朕疏于照顾淑妃吗?”原朝皇帝段允浩冷笑,眸子没有一丝温度地盯着秋月。
秋月额间冒着冷汗,“咚”的一声磕下头,“奴婢不敢,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疏忽了。”
“来人,把这宫女给朕拖下去,关进大牢!”
段允浩神色是一贯的冷漠,动作轻柔地撩起“许晴瑶”额间的发丝。
“陛下,奴婢真不知道淑妃为什么会晕倒。”秋月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如吞了黄莲般,有苦难言。
外头进来两个护卫拖着秋月就往门外走。
突然,一双纤瘦娇嫩的手搭在段允浩的手臂上,声音柔弱的说:“陛下,您不要怪罪在无辜的人身上。”
“瑶儿,你醒了。”
男人一改方才的无情,眼神落在他手臂上的手,不自觉地将手搭上去,盖住她的手。
许晴瑶坐起身,揉着胀痛的额头。
“头疼吗?我给你揉揉。”段允浩看她难受,内心深处也在泛疼。
“不用,你忙你的事,何必总来我这里。”
许晴瑶下意识地躲开他靠近的身体。
段允浩垂下悬着的手,握紧拳头压抑内心深处的痛苦,“瑶儿,你身体不适快些躺下。”
许晴瑶略过他的话,神情淡漠,“陛下把秋月放了吧。”
“快躺下,大夫说你前些日染了风寒,得多休息。”段允浩自顾自扶着她的手。
没有得到回答,她并不想躺下,两人就这么在原地僵持着。
他冷峻着脸,最终还是无法狠下心拒绝她,吩咐护卫把那宫女放了。
“现在行了吗?”
“陛下若没有旁的事,便去忙吧。”
段允浩耐心渐失,眼底酝酿着怒意,
“许晴瑶!那江玄之就那么值得你爱吗?”
“是!”许晴瑶面不改色的坚定。
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冷得令人不寒而栗,他沉下脸目光紧紧注视着她。
他不懂他是哪里比不上那江玄之,她喜欢舞枪弄剑、征战沙场,他便到父皇面前力荐她,才让她受封为将军,让武器高强的暗卫护着她,不让别人伤她分毫。
可到头来,她眼里心里却只有江玄之。
猛然间,段允浩走近她,健硕的身躯犹如泰山般将她压制在身下,温热的唇瓣便想凑近来亲吻她。
她瞳孔骤缩,在他贴上来的瞬间,扬起手,掌心精准地落在他的侧脸上,巴掌声清脆而响亮。
他身形踉跄,后退时肩膀撞倒了一旁的陶瓷花瓶。
许晴瑶用手帕嫌恶的擦了擦,“段允浩,你怎么这么恶心!”
“呵,我恶心?若江玄之吻你,你是不是便主动贴着他?”他眼睛布满血丝,如疯魔般失了理智。
她脸色渐变,顿时湿红了眼眶,“滚,你给我滚出去!”
许晴瑶左右张望,最后拿着靠近她身旁的枕头砸向他,连她手心攥着的发簪也一个劲地扔在他脸上。
尖锐的发簪划破他半张脸,瞬间溢出了鲜血。
“瑶儿。”段允浩见她双肩微颤,背对着他掩面哭泣的身影,心里很是心疼。
可眼下他在生她的气,即使想过去安慰她,也还是忍了下来。
他转身离开时背影显得格外落寞与难受。
秋月在他走后,捡起散落一地的物件,走到许晴瑶身边劝解了几句,“娘娘,陛下人其实不错的,您若能放些心思在他身上,想必您会喜欢他的。”
许晴瑶静声坐于榻上,双目失神地盯着木门陷入沉思。
秋月知晓她情绪低落,噤声不再多说,默默收拾杂乱的寝殿。
——
吃过晚饭,在夜深人静时,许晴瑶不想被人打扰,命令寝殿的宫女全都出去。
男人从窗外跃进,一双宽大的手缓缓掀开轻纱,看着铺满金丝绸缎的床帐内坐着一个闭月羞花的女子。
“呸呸呸,腻恶心,这狗皇帝竟然亲她!”
姜圆圆盘腿而坐,握紧手帕反反复复擦拭着自己的唇。
方才的意识全被许晴瑶所占据,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萧冥贺拍拍她的肩膀。
她肩膀一晃,甩开了他的手,自顾自擦着嘴,“狗皇帝,下次再敢亲她,必须把他揍得鼻青脸肿!”
“姜圆圆。”他轻声唤着她。
她察觉到身后似乎有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一看时,肩膀哆嗦,只觉浑身的血液在倒流。
在她惊叫声,萧冥贺眼疾手快地捂着她的唇,小声说:“别叫,是我。”
视线交汇时,她不断起伏的心跳平复些许,明亮的眼睛下透着兴奋和激动。
【是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