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巧地轻微点了一个弧度。
掌心喷洒的呼吸令他颤了下,他放下手,余光落在被她磨得红肿的双唇上,恍惚间记起她的话来,他不在的时间里段允浩亲了她。
他眸色暗了暗,手臂的衣袖被她轻扯着,耳边传来她软软糯糯的声音。
“冥贺,我们要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
“还不清楚,暂时要待在这里一段时间。”
萧冥贺目前找不到从蝶梦出去的破解之法。
他进入幻境时,亦是被江玄之的意识所占据,幸得他的识海足够强大,精神意志才不会被他吞噬,不过须臾的时间便恢复正常。
姜圆圆单手托腮,神情认真道,“之前我在师父的古书上,看到过关于蝶梦的记载,说是欲破解此境者,需入局中人生,方能在因果纠缠中寻得其生命终止之门。”
“嗯,那这段时间你观察一下许晴瑶和段允浩之间发生的事。”
“陛下驾到。”
“快躲起来。”
她听到声音,匆忙地推搡着萧冥贺,听着愈发靠近的脚步声,心下慌乱了,便将他藏在被窝下。
段允浩推开房门,看着床帐内动来动去的小脑袋,眼神宠溺地笑了笑,“瑶儿,你歇下了吗?”
她眼睫不自然地扇动,瓮声瓮气道:“我歇下了,你出去。”
段允浩觉得今夜的许晴瑶比往日可爱了些,“下午是我的错,瑶儿不要怪我好不好?”
“不怪你,夜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她握紧手中的被子,把萧冥贺藏得严严实实。
“嗯,夜确实晚了,那朕便在这歇下。”说着,段允浩作势要脱下外衣。
三人同榻!疯了吧!
她蓦地身体僵硬,神色淡然地拒绝道,“不行,陛下您回去吧。”
段允浩手上的动作一顿,把外衣随意扔在衣桁上,不顾她的意愿,径直掀开薄纱往床帐内躺下。
“你你你。”她语无伦次,意想不到这皇帝竟不要脸的爬上床。
突然间,她不堪一握的腰肢被一双有力的手扣住,天旋地转间,轻盈的身子被他翻了过去,互换了位置。
“瑶儿,朕多日未与你亲近,你便让我在这休息吧,我也想你了。”
段允浩的手悄然间握住萧冥贺的手,不安分地来回抚摸着,只是手心里那双宽大厚实的手与女儿家有些不同,让他产生了疑虑。
“瑶儿,你这些日是不是又舞剑了,手怎么……越光滑——”
话语未落,段允浩脑后袭来的重击让他闷哼一声陷入了昏迷。
姜圆圆此时以原形蹲在床角处暗自发笑。
“姜圆圆,再笑,有你好果子吃!”萧冥贺起身后睨了她一眼,脸庞笼罩着一层阴翳,眼神嫌弃地看着自己被段允浩抚摸过的手。
“好好好,我不笑了。”
她生怕惹火上身,识相地闭紧唇不再偷笑。小短腿报复性踹了下床上晕迷不醒的男人,随后跳下床化为人形。
——
萧冥贺走到禅椅坐下,给她的玉佩施了些灵力,“我不能在宫里待太久,你若遇到突发情况,可以用这玉唤我。”
“好。”她接过玉佩重新戴回脖子。
萧冥贺交代她几句,临走时,走到床前不知对段允浩做了什么,衣袖一挥,浑厚的灵力迅速涌入他的身体里。
翌日,段允浩清醒时,对昨夜的情况一无所知,枕边空荡荡的,没有见到许晴瑶。
他穿上鞋靴,站起身时表情凝固了,重新坐回床帐又站起来,几番试探下,他这才察觉自己原本清晨会精神抖擞的物件竟毫无生气了。
段允浩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神情奔溃。
姜圆圆进来时便注意到他不对劲,心底里好奇起来,询问他,“陛下,你这是怎么了?”
“无,无事,瑶儿,我先走了。”段允浩无法面对许晴瑶,脚步跌跌撞撞地走出芙香宫。
没他在,她乐得自在,可是她目前急需要了解清楚他们三人的纠葛。
从许晴瑶点点滴滴的记忆中,姜圆圆大概摸清了些许。
许晴瑶的父亲是段允浩的太傅,便与段允浩认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在她还是将军时,她偶然救了受伤的江玄之,且对他一见钟情。
江玄之亦是算得上知恩图报的人,救下了险些被敌军箭所射中的她。
两人一来二往,便有了情愫,可段允浩自小便对她情根深种,在登基的一年后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娶她入宫,而且似乎是在和江玄之作了交易下,江玄之亲自把她送到段允浩面前!
敌军憎恨许晴瑶,为了报复她,在她成婚这天劫走了她的父亲。
在她得知消息时,她的父亲已被敌军所杀,她憎恨江玄之,亦是厌恶段允浩。
又恨自己的命运,被他们轻而易举地左右。
思及此,“许晴瑶”竟拿起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姜圆圆神识清醒时,手指紧张得发抖,立刻扔下了手中的匕首。
“哐当”一声,匕首掉落时在屋内发出刺耳的响声。
她必须要尽快弄清楚情况。
姜圆圆心中涌入一股忐忑不安的情绪,面色凝重地盯着地上的匕首。
吩咐宫女让厨子做了一碗银耳羹后,她端着银耳羹便来乾清宫寻段允浩,想试探一下他和江玄之的交易。
“你说什么!朕不能人道了?”
她的绣鞋还未踏入寝殿门口,便听到殿内失手打碎的茶盏声,其中混着段允浩雷霆之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