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白原想夺走她的笔记本电脑,可最终还是理智更胜一筹。他作罢了。
“妈,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钻进卧室。
第二天一早,客厅茶几上那瓶早已备好的奥美拉唑销声匿迹。
帆布包被清洗过,宋墨白起床看它挂在阳台上,家里放帆布包的收纳盒里又少了一个包。
阳光正好,那个沾上咖啡渍的帆布包应该可以顺利归队。
15日晚一刚下课,学习委员就去办公室拿来一张成绩单。
毫无例外——
“墨哥,607,全班第一,年级14!”
宋墨白还没来得及上前去查看成绩单,就已经被那群“损友”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全年第一是不是还是那谁的?”
“嗯,听说他月考考了632。”
“物化生632!还要不要人活!”
“李裕,这么着急忙慌地看宋墨白的成绩,你考多少分啊?”
“587,班排13!”
“你还挺自豪!连何琴鸣都没考过……”
“为什么要天天跟人家比?跟自己比不更香吗?”
“何琴鸣,历史老师让你下课后去一趟!”
何琴鸣是历史课代表。
“欸!何琴鸣,你历史考多少分啊?”
“98。”
“实名羡慕了!我才考87……”
“也不错了!加油!”
……
李裕被那人激了一下:“下次,我一定在历史领域超过她!”
另一边,艺术组办公室忙得热火朝天。
“高三组是不是就安排了两个节目?”
“一个钢琴和古典舞,一个爵士舞。”
“古典舞那边的选手来了没有?”
“老师,来了。”
艺术老师看着面前一对男女,叫来旁边的老师:“带他们去排练。”
不用磨合,宋墨白径自拿起坐到琴凳上,感受着音符在琴键上跳动的声音。
她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我其实没想过咱们两个的节目会合并。”
宋墨白依旧用心感受音符:“总好过被毙掉。”
陈雲遥微微一笑,站起身,整理好衣服,那边的钢琴声戛然而止。
“准备好了吗?”
那边轻轻点头。
那一刻,深情款款对上含情脉脉,但谁也不承认,这是爱开始的地方。
可是爱情本身就是捉摸不透的,没人知道这趟列车从何处始发,又去往何方。
那一瞬,陈雲遥眼前忽有一点恍惚。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天地万物都融进一张网中。
当晚,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明天我的舞服会到,到时候穿上一定会很有感觉”。
教室里,李裕百无聊赖。明晚有节目的同学在艺术楼排练一整晚,排练结束后直接回家。
他实在不想和班里有些抽象哥混在一起。
刚放学回家,他就急不可耐地给宋墨白发微信。
ins老钱风:到家了没?
隔了半晌——
ink:已到家。
ins:我今天无聊死了!
ins:你都不知道,我晚自习下课都没人聊天了!
ins:那群天天拿张破卡在人面前显摆的抽象哥我真不想多说。
ins:ber,哥们,你还在吗?
ins:在的话吱一声!
宋墨白只是笑着看他破防,却不曾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