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间,杜崇凝就软趴趴地瘫到在地上,四肢僵硬,一副无力回天的神情。
杜庄黎又惊又怕,扯破喉咙高喊一声:“爸!”
闻言,杜崇凝浑浊的双眼微微一动,像一潭死水里忽然坠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他嘴巴微微张开,声音如同被喉头挡住,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庄黎……”
声音及其细微。
“你女儿,没事了吧?”
宋简仪很难得地给他打通电话,问一些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就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皮外伤——还劳烦宋大律师专门来一通电话慰问一下了。”
宋简仪被这话噎住,此后没了下文。
电话刚要挂断,宋简仪连忙补上一句:“下周二,法院继续……”
“我知道了。”说完,便挂断电话。
杜崇凝有点小孩子脾气,但她也知道,既然能把一家企业做强做大,他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夜已深,杜崇凝哄睡女儿后又蹑手蹑脚地离开她的房间。今晚又是一场鏖战,宋简仪彻夜未归,而玄关处的灯却长亮。
闹钟响起,一只蓬乱的头挣扎着从暖和的被窝中探出来,但只是露出眼睛的一条缝隙。他的手胡乱地摸向床头柜,一把抓住闹钟,关掉,并仔细地端详起来。
时针指向5和6之间,分针指向9的位置……
5:45……
5:45?!
他一激灵跳起来,嘴里忙不迭地念叨:“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这个时间节点,双休的文件还没有公布,学校还是依照从前的作息,要求走读生6:00之前到教室。
他胡乱刷刷牙,往脸上捧了点水,拿毛巾胡乱一擦,发疯似地冲向电动车,加足马力,飞一般跑出去。
“噫!额娘嘞!吓煞俺嘞!”
年级主任早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看郑星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舌头都要打结了。
“7……7班,李裕……”
“站这儿拍个照。”
郑星海的指令不容置喙。
李裕战战兢兢地站在他的长焦镜头下,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人觉得可怜又可笑。
李裕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教室。
天煞的!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睡过头了!
他睡眼惺忪,即便站着,也难逃昏昏沉沉的诅咒。
每周一、三、五的早一,照例是英语晨读与听力。
6:20,教室的扩音器发出“嗞拉”一声巨响,给我们可怜兮兮的李裕同学都整成神经衰弱了。
“Listening Test 35. 第一节,听力。第一小节,听下面五段对话,每段对话后有一个小题,从题中所给的A、B、C三个选项选出最佳选项,并标在试卷的相应位置。听完每段对话后,你都有10秒钟的时间回答有关小题和阅读下一小题。每段对话仅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