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一声响起,教室鸦雀无声,只是在听力题目衔接的几秒钟空隙中,集体发出簌簌的响声。
短对话结束,李裕向一旁发出一阵“普希普希”的声音。
宋墨白回头看他。
李裕指指听力教辅,暗示自己要答案。
宋墨白没辙,用唇语回应:“后面有答案……”
李裕摇摇头。
宋墨白起了坏心思,干脆胡乱说起一个答案来:“ABCAD。”
李裕无条件信任他。
可是A、B、C三个选项是怎么会出现D的?
“留5分钟时间对照后面的听力原文,把后面错的信息标出来,在旁边写好错因。下周一早一下课交积累本,把最近几天听力、阅读、七选五、完型、语填的词汇积累好,至少200个——还有长难句,至少15个。下周一交齐!”
另一个课代表在一旁补充:“老师说了,交不上的国庆节补完再走。”
至于课代表说的什么话,李裕这昏昏沉沉的大脑实在是无法理解,只等着下课铃声响起,把饭卡一把塞进宋墨白的手里,嘱托上一句“老三样”,然后就趴在座位上,进入休眠状态。
老三样,无非是面包、鸡蛋和豆浆。
宋墨白拿他没有办法,只是轻轻叹口气,摇摇头,大步流星地往餐厅走去。
等到早餐送到他的座位上,就已经离上课不远了。
第一节是数学。
“来,同学们,咱再拖几分钟,把这道题讲完再下课。”
“看到这一长串,想到什么?角比边多,优先考虑边化角,正弦定理。两边同时消掉2R,左边就是C(α+β)……”
李裕看见黑板上这一长串公式就有些昏昏欲睡,而腹部传来的轰隆声和耳边数学老师叽里咕噜的声音又强撑着他继续听课。
拖堂三分钟,他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眼瞅着数学老师就要收拾教案回办公室,他振作起精神,打起12分的精神,认真听数学老师最后一句话。
他说:“那我们这节课就先到这里,晚自习的时间,同学们先拿出20分钟整理错题,剩下25分钟继续往下做练习册。咱们班进度已经慢了一截了。人家6班和11班,同样是纯文科,都开始做综合题了。抽空多拿出点时间学数学。下课。”
数学老师刚离开教室,他边“噌”的一下从桌洞掏出已经凉透了的早餐,一把塞进嘴里。
“真是饿死鬼投胎!”何琴鸣吐槽,“你说你把睡觉的时间拿出来去餐厅吃饭,何至于如此狼狈?”
“你不懂,”他含糊不清地说,“觉是万万不能欠一点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睡觉就是养精蓄锐。”
“哟呵!还得是您,连懒得去餐厅吃饭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宋墨白再一旁插话:“你也别激他了,没看他脸红脖子涨——我说你快喝点水,一会儿再噎死了……”
众所周知,鸡蛋中的蛋白质在唾液淀粉酶和为胃蛋白酶的分解作用下释放出硫元素。在与消化道中的菌落发生反应时,细菌代谢,产生硫化氢等挥发性气体,然后……
于歆兰课间“微服私访”,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鸡蛋味,皱起眉头:“谁又在教室吃饭了?我三令五申,反复强调,教室不是你开小灶的地方!谁!站出来!”
李裕手中的动作微顿,鼓起好大的勇气才慢吞吞地站起身,嘴里的面包还没完全咽下去:“老……老师?”
她环视四周:“我再强调一遍,教室里不准吃饭,也不准吃面包这类的碳水!最大的限度就是牛奶、酸奶和水果。下次再抓到你们早上不吃饭,课间偷偷塞两口,就全部没收!李裕,你出来!”
他紧张地咽下口水。
不是,那一整块面包,怎么就囫囵吞下去了!
他赶紧把剩下那半块面包包好,两条小腿紧倒腾着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