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学习委员写下的晚自习,数学、语文、地理。
“同学们,明天月考,重点内容跟大家交代得很清楚了。晚自习的时间大家好好复习,照着ppt把最近复习的古诗速通一下。重点是最近刚学的《报任安书》、《礼运》、《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苏幕遮·燎沉香》这些……”
下课铃总是急促地赶在老师说完话之前响起,语文老师轻咳两声:“我再嘱托两点……”
窗外的梧桐叶随风飘扬,摇曳生姿。教室后门处的几个男生不知何时换好球衣,两手偷偷在桌下拖住篮球,准备等老师“下课”一声令下,挤出宝贵的晚餐时间,在篮球场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battle。
“好,说完了,去吃饭吧……”
“吧”字还没出口,后排已不见一人踪影,只留下一阵后门猛烈关闭的余音,在教室内环绕。
语文老师是个脾气很好的中年女子,看到这副情景,她也只是摇摇头,叹口气,然后缓步来到教师车棚,戴好头盔,骑上小电驴,回家去了。
餐厅的座位上空无一人,却堆满各种书籍,都是学生拿来占座位的。
“人好多——喂,你给我拿双筷子!”
“我插/你队——你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你怎么还这样呢?”
“你轻点怼……”
“你tm走路不长眼是不是!刚换的鞋,你非得踩上一脚!”
“你知道吗?我刚见着一个疯子……”
餐厅里堆满了七嘴八舌的声音,前排离打翻窗口不远处围了一小撮人。
被踩的是陈雲遥的闺蜜——方雪。
两人刚打好饭走到桌子旁,突然就被一个高二的小孩踩上一脚。
方雪没忍住,吼了一句:“神经病啊你!走路长眼了没!”
不成想踩人的那个小孩竟然破防了:“臭女表子!”
“你tm骂谁呢?”她揪起他的衣领。
“骂的就是你,你个……”
方雪一耳光呼上去。
陈雲遥见不好收场,赶紧拽她的袖子,让她赶紧回去,不然事情闹大了,搞不好会挨处分。
可是闺蜜现在正在气头上,这会儿劝架只怕是烈火烹油。
突然,那男生一甩手臂,碗里的汤水泼到陈雲遥的校服上。
她怒极反笑:“小朋友,介不介意1v2啊?”
后来学生会干部来劝架,这才勉强平息了战火。
其实,两人都只是略施拳脚,男生身上并没有什么皮外伤,却反而装成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
郑星海闻讯赶来,一看没有家长,顿时舒了一口气,蹬了她们一眼:“还搁这儿蛐蛐呢!”随即关怀地来到男生面前,“伤哪儿了?”
男生则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郑星海又问男生为什么会打起来,男生又心虚地不敢看两人,怯懦地避重就轻。
最后,这场闹剧以双方各自道歉告终。
回到教室,闺蜜还很不服气:“凭什么啊?明明是他先骂我,凭什么要我跟他道歉?”
郑星海刚好经过,冷冷地回应:“打人,你还有理了?”
下了第一节晚自习,班里几个同学聚成一撮,开始讨论起这件事来。
一场事情经过别人口口相传,原貌早已模糊不清。宋墨白隐隐觉得,和陈雲遥相处许久,她不会是这样的人。
“欸,你们听说没有,1班那个陈雲遥刚刚在餐厅……”
“何琴鸣!”宋墨白招呼她。
何琴鸣是陈雲遥的又一个闺蜜,也是“雲山墨戏图”cp的粉头。
她看见宋墨白走到那群女生面前微微顿足后返回座位,刚要准备去提醒她们少说话,就看见宋墨白朝自己招手。
嗯,不错。
她很随意地坐到宋墨白前桌的座位上,丝毫不避讳这桌的主人是男的,胳膊拐在宋墨白的桌子,手撑着脸,问:“有事?”
他从桌洞拿出一袋尚未开封的吐司面包:“你去送她。”
她装傻充愣:“谁啊?”
宋墨白嗔怒:“你心知肚明,还来问我。赶紧去,一会儿上课了,兰姐可是会让你罚站的!”
何琴鸣拿起面包,做了个OK的手势,站起身,开开心心地往外跑。来到1班门前,她冲里面“米西米西”。
陈雲遥抬眼看门外,赶紧出来迎她:“你怎么来了?”
“有人担心你肚子挨饿,特意让我给你送面包呢!”何琴鸣这话有点戏谑的意味。
她微愣:“你们班的?”
“那可不?”说完微微一顿,才试探着问,“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陈雲遥反问。
她气急:“不是,敢情是他抛媚眼给瞎子看啊!”
陈雲遥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有些一言难尽:“发烧了就请假回家去看病,别在这儿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听都听不懂。”
何琴鸣还想辩解两句,就听见陈雲遥问:“你跟方雪还没和好?”
“我一提起她来就来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