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顿饭吃得陈旋心里非常憋屈。
天色已晚,对面那姑娘准备起身离开,陈旋忽然叫住她:“谢绥!”
她顿了顿。
“我送你吧。”
谢绥未作表态。
陈旋想着把绅士的形象坚持到底,便来到车前,给她拉开车门,做出“请”的手势。
谢绥看看他,微微一笑,端端正正地坐进去。
“系好安全带,我们走吧。”
车疾驰在路上,凉爽的风透过车窗钻进来。陈旋有些歉意:“这车的空调前不久出了点小故障,我一直忘了修理。委屈你今天晚上……”
谢绥终于主动发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陈旋微微一愣:“儿科医生。”
她又默不作声了。
陈旋:搞什么名堂?
可是他又不方便问,就这样勉强坚持到目的地。
谢绥像小兔子一样跳下车,跟他摆摆手,算是告别了。
等陈旋到家,陈雲遥一把拦住他,语气有些哀怨:“你还知道回来啊!”
陈旋有些好笑:“谁招惹你了?”
她委屈巴巴:“你不在家,爸妈跟火力全开一样,要把我射成筛子了!”
他故意逗她:“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
“你敢!”她恶狠狠地指着他,随即压低声音,“相亲对象,怎么样?”
他摇摇头,有些随意地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你要是能劝爸妈以后别给我安排相亲,你的事情,我可以考虑。”
“谁的事谁去管,我可不操这份心!”
“那你就少打听我的事。”说着,看看钟表,“别以为大休就可以犯浑到半夜!”
“那不到半夜,到天亮还行?”
陈旋蹬了陈雲遥一眼:“我把你手机没收,看你怎么到天亮!”
陈雲遥“嗷呜”着,五官、四肢都在发力,抗议他这专制大家长的卑劣行径。
“你再这样像狼一样‘嗷呜’,小心爸妈起来之后用七匹狼‘管教’你!”
“算你狠!”陈雲遥丢下这句话,气冲冲地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热爱工作的陈医生坐上最早一班地铁来到医院。
陈旋,你要是被绑架了,麻烦眨眨眼。
与此同时,宋墨白更新一条朋友圈。
“疑似是把这辈子要背的术语积累上了……”
图片全是昨晚跟英语地理的激烈战况,整整2张A4纸,还是正反面。
随便打开一张。
“磨圆度关注颗粒棱角的尖锐程度,棱角越尖锐、越多,々越低;反映的是颗粒在搬运和磨损过程中表面被磨损的程度……”
“你是说你刚刚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肝完了地理术语整理?”
李裕甚至还跟上一个惊掉下巴的表情包。
某淡人只是回复一个字“嗯”。
“vocal!我告诉你,我要是你,我恨不得发朋友圈昭告天下!不是,你这是要考第一的节奏啊!”
“算了吧。”
“我绝不允许陈大学霸只摧残我一个人,呜呜呜……”
宋墨白手指微屈,单手回复:“明天一早再发吧,今天真的很晚了。”说完,手机锁屏,蒙上被子,睡觉去了。
宋墨白比较喜欢用九键。
日上杆头,陈雲遥迷迷瞪瞪地打开手机,才看见一条好友申请。
凌晨1:05,ink申请添加好友。
陈雲遥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人是谁,赶紧通过,然后手忙脚乱地发语音:“一点多了……你还没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