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熠然！你别过来！”岚雪突然抬手，一柄锋利的匕首抵在自己颈间，寒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再往前一步，我便死在你面前！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雪儿！不要做傻事！”北堂墨染见状，顿时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想要夺下匕首，“快放下匕首，我这就带你走！”

“我不认识你。”岚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但我谢你告知真相。此事与你无关，你走吧。”

“我不走！”北堂墨染固执地望着她，眼底满是痛惜，“要走，也是带你一起走！你认不认得我，都无妨。只要我记得你，便足够了。你过来，我带你离开这牢笼！”

他说着，脚步放得极缓，生怕惊到她。言熠然亦是如此，两人一左一右，皆是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

“言熠然！你再过来，我便杀了你！”岚雪厉声喝道，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颤。

“无妨。”言熠然望着她，眸色里满是痛楚与执拗，“你杀了我也好，恨我也罢。今日，我绝不会放你离开。”

他话音未落，已然迈步上前。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响，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刺耳。

鲜血顺着匕首蜿蜒而下，染红了明黄的龙袍。言熠然闷哼一声，却依旧固执地望着她，没有后退半步。

“我说过，你再过来，我便杀了你！”岚雪看着那片刺目的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杀我师兄，害我失忆，如今又将我逼到这般境地！杀君乃是死罪，我本就没想着活着出去！”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悲怆：“大师兄，雪儿替你报仇了。师傅，雪儿不孝，未能侍奉您终老。若有来生，雪儿还做您的徒弟，定当好好孝顺您……”

“雪儿……”言熠然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鲜血从他的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