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绝:“二弟说的是。只是圣旨已下,君无戏言,我们怕是……推不掉了。”
她看向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可她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这场突如其来的赐婚,像一张无形的网,猝不及防地将将军府,将她沈清辞,牢牢地罩了进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皇宫深处,也有一双锐利的眼眸,正透过窗棂,望向将军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昭阳公主,他最疼爱的妹妹,也是他最忌惮的对手。当年他能从她手中夺走那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计谋,还有几分运气。这些年,他知道她一直没放弃,暗地里培养势力,虎视眈眈。
既然如此,不如就送她一份“大礼”。将军府是个泥潭,让她嫁过去,深陷其中,忙着相夫教子,自然就无暇再顾及其他了。一个病秧子丈夫,一个烂摊子婆家,足够磨掉她所有的棱角和野心。
皇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而在公主府的书房里,昭阳公主赵灵溪正听着属下的汇报。她一身戎装未卸,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听到皇上将她赐婚给将军府的大少爷时,手中的狼毫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墨点。
“将军府?沈清辞?”赵灵溪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讽,“皇兄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用一桩婚事,就把我困在那座破败的将军府里?”
她自幼聪慧,文武双全,那个本就该属于她的王位,却被皇兄用卑劣的手段夺走,连她的母亲,也因“意外”离世。这些年,她卧薪尝胆,暗中积蓄力量,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为母亲报仇。
皇兄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未免太天真了。
“公主,那沈清辞是个有名的病秧子,将军府也早已不复当年,这门婚事……”属下有些担忧地说。
赵灵溪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之外的天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病秧子又如何?破败府邸又如何?既然皇兄‘一片好意’,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她倒要去看看,那将军府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还有那个沈清辞……是真的病弱无能,还是另有隐情?
这场以“先人托梦”为名的赐婚,将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一场充满算计、试探与未知的大戏,即将在将军府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