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意复仇

第八日清晨，黄连心做出了决定。

她要去陨魔谷。

去找那个可能根本没死的云灵。

去问个明白。

如果师尊真的还活着，真的设计了这一切...那她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为萋萋报仇。

如果师尊真的死了...那她就去找泠芜的本体，同归于尽。

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没有萋萋的世界，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整理好衣衫，擦去脸上的污迹，额间的魔纹用刘海勉强遮住。然后，朝着陨魔谷的方向出发。

脚步很稳，眼神很冷。

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恨泠芜的恶毒，恨天道的戏弄，更恨...那个她曾经最敬爱的师尊。

“云灵...”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寒意，“等我找到你...”

“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途中见闻

前往陨魔谷的路上，黄连心听到了更多关于“云灵未死”的传闻——

有散修说在极北冰原见过一个白发女子，形似云灵；

有妖族说在古战场遗址感应到轮回之力的波动；

甚至有人说...云灵根本没死，那场自爆只是幌子，她一直隐藏在暗处，操控着一切。

这些传闻，让黄连心的恨意更甚。

“果然...你果然还活着...”

她加快了脚步。

路过一个城镇时，她看到了贴在墙上的通缉令——上面画着她的画像，写着“碧落宫叛徒，弑妹凶手，魔道奸细”。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提供线索者，赏十万仙玉。”

“呵...”黄连心扯下通缉令，撕得粉碎，“凶手...是啊，我是凶手...”

“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你啊，师尊。”

她转身离开，没有注意到，暗处有几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

陨魔谷前

十日后，黄连心再次站在陨魔谷前。

谷中景象与上次来时大同小异——裂缝依旧狰狞，魔气依旧缭绕，只是...那座冰雕不见了。

原本冰封云灵的地方，只剩下一地碎冰。

“果然...”黄连心看着那些碎冰，眼中寒光闪烁，“你早就脱身了。”

她在谷中搜寻，很快找到了线索——

一处隐蔽的石壁上，刻着一行极淡的字迹：

“若见白发，莫信莫从。轮回有诈，心儿当醒。”

字迹很熟悉，是云灵的笔迹。

可这警告，在黄连心看来，却是欲盖弥彰。

“莫信莫从？”她冷笑，“是怕我查到真相吧？”

“轮回有诈...是啊，你给我的轮回之心，确实有诈。”

她不再犹豫，朝着谷中最深处走去——那里魔气最浓，最适合隐藏。

如果云灵真的没死，一定在那里。

她要当面问清楚。

然后...做个了断。

最后的质问

陨魔谷深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

洞穴入口被魔气笼罩，寻常仙家根本不敢靠近。可黄连心现在半人半魔，反而如鱼得水。

她走进洞穴，越走越深。

终于，在洞穴尽头，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背对着她，站在一面冰壁前的白衣身影。

白发如雪，衣袂飘飘。

正是云灵！

“师尊...”黄连心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冰，“您果然...没死。”

那个身影缓缓转身。

当看清那张脸时，黄连心瞳孔骤缩——

那确实是云灵的脸，可...又不完全是。

因为那张脸上，布满了冰蓝色的魔纹！眼睛一金一蓝，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心儿...”‘云灵’开口，声音却是泠芜的腔调，“你终于来了。”

“你...你不是师尊...”黄连心后退一步。

“我是，也不是。”‘云灵’缓步走近，“云灵的肉身，我的神魂...很完美的融合，不是吗？”

她看着黄连心眼中的震惊与恨意，笑容更加诡异：

“你以为云灵真的那么伟大，甘愿为你牺牲？不，她只是在利用你——用你的身体温养轮回之心，等时机成熟，再夺回来。”

“至于柳萋萋...那丫头太碍事了。她若活着，你永远不会完全属于我。”

“所以，我帮你杀了她。不用谢。”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刺进黄连心已经破碎的心。

她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些魔纹，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

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云灵...泠芜...”她嘶声喊道，“你们...都该死！”

长剑出鞘，带着滔天的恨意与魔气，狠狠斩向那个身影！

而‘云灵’只是笑着，不闪不避。

仿佛在等待...这一剑。

洞穴中，剑光与魔气交织。

仇恨与真相，也在这一刻...即将揭晓。

可真正的真相，或许比黄连心想象的，更加残酷。

因为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而恨意...会蒙蔽所有理智，让人沦为复仇的傀儡。

这一战，无论谁胜谁负...

输的，都是那个已经死去的柳萋萋。

和那份...再也回不去的师徒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