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咬破舌尖。
两人来不及阻止,直到他张着血盆大口猖狂的笑起来,才发现,这是某种信号。
鲜血滴落地面,瞬间被吸收。
紧接着,整个密室的地面开始发光,那些符文刻痕逐一亮起幽绿的光。
密室像只苏醒的巨兽,睁开了无数只发光的眼睛。
笼中的女子们开始尖叫。
她们眉心的朱砂齐齐爆开,黑色蛊虫钻出,在空中汇聚成一股黑雾。
黑雾扭曲,变幻,最终凝成一个人形。
德妃的虚影。
“本宫就知道,”虚影开口,声音柔媚却冰冷,“林家那丫头会来。只是没想到...苏家余孽也还活着。”
虚影的目光落在寒刃脸上:“苏烈当年坏本宫好事,今日他女儿送上门...正好,凑齐第一百个‘药引’。至阴之体,又是仇人之女,这味药...定能助本宫青春永驻。”
黑雾骤然扑向寒刃!
寒刃挥剑斩向黑雾,剑锋却穿过虚影,像斩过空气。
黑雾缠上她的手腕,顺着皮肤往上游走,所过之处冰冷刺骨,像有无数细针在扎。
“没用的。”德妃虚影轻笑,“这是‘噬心蛊’,无形无质,只食人心头血。等它钻进你心口...”
林清瑶急冲过来,软剑如鞭抽向虚影。
同样穿空而过。
“瑶丫头,”虚影转向她,“你爹在地牢里,还撑着一口气等你救呢。若你肯束手就擒,本宫或许留他全尸。”
话音未落,林清瑶突然闷哼一声,捂住了心口。
她腕上的同心结骤然收紧,勒进皮肉,而那红绳...正在变黑。
“蛊毒...”她单膝跪地,脸色惨白,“什么时候...”
“那香囊。”寒刃想起慕容瑾书房里那个曼陀罗香囊,“你碰过了?”
“检查时...沾了一点...”林清瑶咬牙,“我以为是普通毒...”
德妃虚影大笑:“本宫的‘相思引’,沾肤即入。你以为解毒那么简单?蛊虫只是休眠,现在...该醒了。”
林清瑶的皮肤下开始蠕动,像有无数虫子在里面钻。
她疼得蜷缩起来,额头抵地,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寒刃的眼睛红了。
她看着林清瑶痛苦的样子,笼中那些奄奄一息的女子,黑袍人脸上得意的笑,还有德妃虚影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十年仇恨,父亲的血,母亲的疯,清瑶的伤,眼前这些女子的命,所有画面在脑中炸开。
德妃虚影:“跪下求饶,本宫或许让你死得痛快点。”
寒刃抬起眼:“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
“哦?”
“邪不胜正。”寒刃一字一句,“你这种东西...不配活在世上。”
她忽然割破自己左手掌心,鲜血涌出,滴落地面。
血滴在地上的瞬间,那些发光的符文骤然变色,从幽绿变成血红。
“你...”德妃虚影第一次露出惊疑,“你在做什么?”
“我父亲设计的密室,”寒刃的血越滴越多,“我父亲刻的符文,我父亲...留的后手。”
血在地上蜿蜒,顺着符文的沟壑流淌。
当血流满整个符文阵列时,密室开始震动。
笼门,齐齐打开。
是那些符文在吸收寒刃的血后,产生了某种共鸣,它们本就是苏家血脉才能激活的守护阵。
“苏家...镇邪血阵...”年长黑袍人惊恐大叫,“这不可能,慕容瑾说已经毁掉了!”
“慕容瑾不懂苏家。”寒刃冷笑,“我父亲防的...从来都是你们这种人。”
黑雾开始消散。
德妃虚影扭曲尖叫:“拦住她,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