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袍人扑上来。
笼中那些还活着的女子,此时纷纷站起,她们眼神依然空洞,动作却出奇一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围住了黑袍人。
“她们...”林清瑶挣扎着抬头。
“血阵唤醒的不只是机关。”寒刃扶起她,“还有她们被压制的神志,虽然只是暂时的。”
女子们扑向黑袍人,用指甲抓,用牙齿咬,像一群绝望的困兽。
黑袍人挥刀砍杀,但人太多,很快被淹没。
德妃虚影彻底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话:“三日后...本宫亲至...你们...都得死...”
密室重归寂静,只剩下满地的血,和喘息声。
寒刃扶着林清瑶坐下,撕开她衣袖。
皮肤下的蛊虫已经平息,但留下了无数细小的凸起,像皮下埋了沙子。
“疼吗?”寒刃声音发颤。
“疼。”林清瑶诚实回答,却笑了,“但看你刚才的样子...很帅。”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
寒刃鼻子一酸,低头给她包扎。
那些女子围拢过来。
她们眼神依然迷茫,但已无攻击性。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跪下:“恩人...求你们...救救我们...”
“我们会救。”林清瑶承诺,“但现在...得先找到解蛊的方法。”
她看向寒刃:“德妃说三日后亲至,那她炼药的地方...一定就在附近。找到药炉,或许能找到解药。”
寒刃点头。
她环顾密室,目光落在最深处。
那里有道暗门,门缝里透出更浓的药味。
“那里。”
两人互相搀扶站起。
刚要走,寒刃忽然顿住。
她看见暗门旁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黑衣,蒙面,身形瘦削。
那人举起手,示意她们别动。
那人慢慢拉下面巾……
是苏夫人。
月光从密室顶部的通风口漏下,照在苏夫人脸上。
那张脸依然布满皱纹,眼神却清明锐利,再无半分痴傻。
“娘...”寒刃怔住,“您怎么会...”
“跟着你们来的。”苏夫人声音平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从你们离开小屋开始。”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潜龙卫腰牌:“重新认识一下。苏秦氏,潜龙卫第七队统领,代号‘寒梅’。装疯十几年,是为护你,也为...等今天。”
这番话,瞬间打开了所有困惑的锁。
寒刃想起母亲那些“疯言疯语”,每月十五的等待,扫地的执念,甚至那支编了十年的同心结...原来都是伪装。
“为什么...”她声音发干,“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演不像。”苏夫人走近,手抚上女儿的脸,“恨要真,疯要像。德妃多疑,慕容瑾狡诈,稍有破绽,满盘皆输。”
她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
“您一直...都是清醒的?”林清瑶轻声问。
“时清时疯。”苏夫人看向她,“德妃的人每月来查一次,那几日必须疯。其余时间...我在等。”
她转身推开暗门:“先进来。时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