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一起。”
林震岳在竹林中等着。
见两人走来,他开门见山:“宫里来消息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潜龙卫的调令符。
“那位‘贵人’是德妃,三皇子的生母。”林震岳声音低沉,“慕容家的罪证呈上去后,皇上震怒,但...投鼠忌器。德妃娘家掌着京畿三万兵马,三皇子又得宠。”
这番话,浇在刚燃起的希望火星上。
寒刃握紧剑柄:“所以呢?不了了之?”
“不。”林震岳摇头,“皇上给了密旨,命潜龙卫暗中查办。但德妃已经警觉,昨夜派人来金陵了。”
他看向两人:“你们昨夜在慕容府闹的动静太大。德妃的人现在满城搜捕‘两个黑衣女子’。这边也不安全了。”
竹林静了一瞬。
风吹竹叶,沙沙作响如雨落。
“我娘不能走。”寒刃说,“她这样子,经不起折腾。”
“我知道。”林震岳叹气,“所以我来,是商量对策。潜龙卫可以调一队人暗中保护庵堂,但需要时间布置,至少三天。”
他顿了顿:“这三天,你们得守在这里。不能露面,不能离开,直到护卫到位。”
林清瑶皱眉:“爹,您呢?”
“我得回城。”林震岳眼神锐利,“德妃的人要查,就让他们查到我头上。我拖住他们,给你们争取时间。”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信号烟花,递给寒刃:“遇到危险,放这个。潜龙卫的人在两里外待命。”
寒刃接过烟花。
竹筒冰凉,表面刻着龙纹。
“您一个人太危险。”林清瑶急道。
“我有我的安排。”林震岳拍拍女儿的肩膀,“倒是你们...守好这里,守好苏夫人。这是我对苏兄的承诺。”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着寒刃:“孩子,你父亲若在,会为你骄傲的。”
说完,他大步离去。
竹影摇晃,吞没他的背影。
林清瑶盯着父亲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寒刃看见她眼中的担忧,像层薄冰,盖在深不见底的潭水上。
“他会没事的。”寒刃说。
“我知道。”林清瑶别过脸,“我只是...讨厌这样。总是他在前面挡着,我们在后面等着。”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寒刃伸手,握住那只手,掌心冰凉。
“这次不一样。”寒刃握紧她的手,“这次我们有彼此,有证据,有潜龙卫。而且...”
她停顿,看着林清瑶的眼睛:“而且你爹不是一个人。我爹...在天上看着他呢。”
林清瑶眼圈红了。
她没说话,反握住寒刃的手,像是要从这交握中汲取力量。
竹叶沙沙。
远处传来寺庙的诵经声,低沉悠长,如大地呼吸。
第一夜平静度过。
第二夜,苏夫人忽然在半夜惊醒,尖叫着“火!火!”。
寒刃和林清瑶轮流安抚,到寅时才勉强睡下。
第三夜,月亮隐入云层时,杀手来了。
寒刃是听到瓦片轻响惊醒的。
她瞬间握剑起身,同时捂住身旁林清瑶的嘴。
对方也醒了,眼神清明如刀。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开。
寒刃守在母亲床边,林清瑶跃上房梁,隐入阴影。
门被悄无声息地撬开。
三道黑影滑入,手中兵刃在微弱月光下泛着幽蓝,又是淬毒的。
他们直奔床榻。
刀锋斩下时,寒刃的剑从床幔后刺出,精准贯穿第一人咽喉。
与此同时,林清瑶从梁上跃下,软剑如银蛇缠住第二人脖颈。
第三人反应极快,掷出暗器射向床榻。
寒刃挥剑格挡,暗器撞在剑身上,爆开一团紫色烟雾。
“毒烟。”林清瑶急喝,“闭气!”
但已经晚了。
寒刃吸入少许,瞬间头晕目眩。
第三人趁机扑向床上的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