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袖箭从窗外射入,钉穿他手腕。
第三人惨叫着后退。
窗外跃入四道黑影。
潜龙卫,终于到了。
战斗在十招内结束。
两名杀手被擒,第三人咬破毒囊自尽。
但毒烟已在禅房弥漫。
苏夫人在毒烟中剧烈咳嗽,眼神却反常地清明起来。
她看着寒刃,忽然清晰地说:“晚儿...衣柜...暗格...”
话没说完,她又昏了过去。
寒刃强忍头晕,冲到衣柜前。
摸索片刻,在底板找到机关,按下,暗格弹开。
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枚断裂的玉簪。
簪断处,沾着干涸的血迹。
信是父亲笔迹:
“夫人亲启:
若见此信,说明晚儿已来寻你,而危机未除。
衣柜后有密道,直通后山猎户小屋。
带晚儿走,莫回头。
德妃之事,我早有预料。
当年截获她与慕容氏密信时,便知必有今日。
故留此退路,盼永不启用。
若启用...说明为夫已去。
莫悲,护好晚儿,便是全我心意。
苏烈绝笔。”
信纸从寒刃手中飘落。
她看着昏迷的母亲,看着衣柜后缓缓打开的密道入口,看着手中断裂的玉簪。
忽然全都明白了。
父亲早知道有这一天。
他建密道,留书信,甚至可能...连自己的死都在计划之内。
只为给妻女留一条生路。
这真相砸得她胸口发麻。
林清瑶扶住摇摇欲坠的她:“怎么了?”
“密道...”寒刃指着衣柜,“我爹...早就准备好了。”
潜龙卫首领查看密道后回报:“通道完好,可通行。但需立刻决定,走,还是留?”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寒刃身上。
她看着床上昏迷的母亲,看着手中染血的玉簪,看着身旁脸色苍白的林清瑶。
“走。”她说,“但不能全走。”
林清瑶:“什么意思?”
“你带我娘走密道,去猎户小屋。”寒刃眼神冷静得可怕,“我留下,拖住可能来的第二批杀手。”
“不行!”
“必须这样。”寒刃握住她的手,“密道狭窄,带病人走得慢。如果后面有追兵,我们会被堵死在通道里。但若有人断后……”
“那就我断后。”林清瑶斩钉截铁。
“你武功不如我。”寒刃说这话时,没有骄傲,只有陈述事实,“而且你认得去猎户小屋的路,我不认得。”
她将信号烟花塞进林清瑶手中:“带她走,到安全处放信号。潜龙卫会接应你们。”
“那你…—”
“我会活着。”寒刃打断她,指尖轻触她脸颊,“我答应过你,要一起编完同心结。”
林清瑶的眼泪掉下来。
她想反驳,想坚持,可看着寒刃坚定的眼神,看着昏迷的苏夫人。
她知道这是最优解。
最优,也最痛。
“半个时辰。”她哽咽着说,“我给你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后你没来...我就回来找你。”
“好。”
潜龙卫背起苏夫人,率先进入密道。
林清瑶走到密道口,回头。
月光从破窗照入,落在寒刃身上。
她持剑而立,黑衣如墨,侧脸线条在光影中锋利如刀刻。
“寒刃。”林清瑶轻声唤。
“嗯?”
“我等你。”
寒刃笑了。
“知道。”
密道门合拢。
禅房里只剩下寒刃,和四具尸体。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
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第二批,来得真快。
她握紧剑,深吸一口气。
毒烟的影响还在,头晕目眩,所幸意识清醒。
马蹄声近了。
她数了数,至少十骑。
够本了。
她站在庭院中迎战。
这里空旷,适合施展剑法,也...适合拖延时间。
十名黑衣人在院门外下马。
为首的是个女子,蒙面,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