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把一盒递给江屿，“不舒服的时候含一颗。”
江屿接过，看着手里的盒子，又看看林澈，眼神复杂。
“怎么了？”林澈问。
“没什么。”江屿摇头，把盒子收进口袋，“只是……很少有人这么细心。”
“我们是队友。”林澈重复这句话，但这次说的时候，心里有点虚。
“嗯。”江屿点头，“队友。”
但他说这个词时，语气有点微妙。
回到休息室时，宋知夏和陆远的棋局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宋知夏皱着眉头，盯着棋盘，陆远则悠闲地喝着咖啡。
“将军！”陆远移动棋子。
“啊！又输了！”宋知夏哀嚎，“远哥你太厉害了！就不能让让我吗？”
“让棋就没意思了。”陆远微笑，“不过你进步很快，刚才那几步走得不错。”
苏瑾已经处理完工作，正在看杂志。看到林澈和江屿回来，她微笑：“逛得怎么样？”
“买了些东西。”林澈展示手里的书和巧克力。
“巴黎指南？”苏瑾接过书翻了翻，“不错，很实用。”
宋知夏凑过来：“巴黎！我们要去巴黎了！好期待！瑾姐，巴黎有什么必去的吗？”
“卢浮宫、埃菲尔铁塔、圣母院这些经典当然要去。”苏瑾说，“但巴黎的魅力在街巷里，在咖啡馆里，在塞纳河畔。需要慢慢感受。”
“那我们这次五天，应该能感受到吧？”宋知夏问。
“用心感受的话，五天也足够了。”苏瑾温和地说。
林澈和江屿坐下，开始翻看巴黎指南。江屿很认真，用手机做笔记，标记重点。林澈则帮他查漏补缺，补充一些细节。
“第一天到巴黎应该是傍晚了。”江屿计划着，“可以先去酒店入住，然后在附近吃晚餐。第二天开始正式行程。”
“卢浮宫需要一整天。”林澈指着书上的建议，“最好提前订票，避免排队。”
“嗯，我一会儿就订。”江屿在手机上操作。
两人头挨着头讨论，声音不大，但很专注。宋知夏偷偷拍了张照片，然后给苏瑾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苏瑾微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打扰。
中午在休息室吃了简单的午餐。下午一点，小李回来了，拿着新的机票和行程单。
“改签好了，下午三点半飞巴黎戴高乐机场。”小李分发机票和新的行程表，“巴黎的酒店在第七区，离埃菲尔铁塔很近。这是五天的初步行程，江屿你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江屿接过行程表，快速浏览：“没问题，我会完善细节。”
“另外，”小李压低声音，“节目组希望各位老师能在社交媒体上适当互动一下，关于行程变更和第一期播出的内容。但注意分寸，不要剧透太多。”
“明白。”苏瑾代表大家点头。
等待登机的时间里，五人各自处理自己的事。林澈点开微博，转发了节目组的官方预告，配了简单的文字：“旅程继续，下一站——巴黎。谢谢大家支持《漫游时光》第一期。”
很快评论涌来：
“澈澈要去巴黎了！期待！”
“里昂怎么取消了？不过巴黎更好！”
“第一期好好看！澈澈和江屿互动好可爱”
“注意安全啊！法国最近好像不太平静”
“坐等巴黎篇！”
江屿也发了微博，更简洁：“巴黎见。”配了张在罗马机场拍的照片——透过玻璃幕墙看到的飞机和天空。
评论同样热闹：
“屿哥发博了！活久见！”
“巴黎！期待导游屿！”
“第一期里屿哥好细心，注意到林澈不舒服”
“屿澈巴黎合体！激动！”
宋知夏的微博最活泼：“罗马拜拜~巴黎我们来啦！谢谢大家喜欢第一期，后面更精彩哦！【爱心】【爱心】”
苏瑾和陆远也转发了节目相关内容，语气成熟得体。
互动完，离登机还有一小时。宋知夏提议玩个小游戏消磨时间。
“我们玩‘我从未’吧！”她说，“就是每个人说一件自己从未做过的事，如果其他人做过，就要弯一根手指。最先弯完所有手指的人输。”
简单的游戏，但能增进了解。大家同意了。
从宋知夏开始：“我从未……跳过伞！”
苏瑾和陆远弯了手指——他们都因为工作或体验跳过伞。林澈和江屿没动。
轮到苏瑾：“我从未……养过宠物。”
这次宋知夏、林澈弯了手指——宋知夏养狗，林澈小时候养过金鱼。江屿和陆远没动。
陆远：“我从未……看过极光。”
苏瑾弯了手指——她去冰岛旅行时看过。其他人没动。
轮到江屿。他想了想：“我从未……在舞台上忘过词。”
所有人都弯了手指。宋知夏哀嚎：“屿哥你太狠了！这谁能幸免啊！”
林澈也笑了。他确实在出道初期的某次表演中忘了一小段词，虽然很快接上了，但一直是心里的一个小疙瘩。
最后是林澈。他想了想：“我从未……吃过榴莲。”
这次宋知夏和陆远弯了手指，苏瑾和江屿没动。宋知夏惊讶：“瑾姐和江屿哥都没吃过榴莲？那东西虽然臭但好吃啊！”
苏瑾微笑：“试过，但实在接受不了那个味道。”
江屿简单地说：“没机会。”
游戏继续。几轮下来，气氛轻松愉快。林澈注意到，江屿在游戏中也放松了很多，偶尔会露出很淡的微笑。
当江屿说“我从未……哭到需要别人安慰”时，林澈的手指顿了顿，但还是弯了——他想起了在埃及机场的崩溃，和江屿后来的安慰。
江屿看了他一眼，眼神若有所思。
游戏最终以宋知夏最先弯完所有手指结束。她假装沮丧：“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因为你经历丰富。”陆远温和地调侃。
大家都笑了。
登机时间快到了，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林澈注意到江屿又轻咳了两声，立刻拿出润喉糖。
“含一颗吧。”他递过去。
江屿接过，放进嘴里。清凉的感觉在喉咙化开，确实舒服很多。
“谢谢。”他说。
“不客气。”林澈把剩下的润喉糖放进江屿的随身背包外侧口袋，“记得不舒服的时候就吃。”
江屿看着他细致的动作，忽然说：“你这样照顾我，会让我变得依赖的。”
林澈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动作：“依赖也没什么不好。”
他说得很轻，但江屿听清了。两人对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各位老师，准备登机了。”小李的声音打断了这微妙的时刻。
五人起身，拖着行李走向登机口。罗马机场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新的目的地在前方等待。
排队登机时，林澈和江屿自然站在一起。这次航班依然是头等舱，座位分配依旧——林澈和江屿相邻。
放好行李坐下后，江屿忽然说：“到巴黎后，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林澈问。
“莎士比亚书店。”江屿说，“在左岸，很有名。据说海明威、菲茨杰拉德那些作家常去。”
“你喜欢文学？”林澈有些意外。
“喜欢安静看书的地方。”江屿说，“那家书店有那种氛围。”
“那一起去吧。”林澈很自然地说。
江屿看向他：“好。”
飞机开始滑行，起飞。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后，空乘开始发放饮料。
林澈要了果汁，江屿要了水。两人各自调整座椅，准备休息。
“林澈。”江屿忽然开口。
“……嗯？”
“第一期节目里，”江屿的声音很平静，“你在里约机场低血糖那段，我拉着你跑……当时我在想，不能错过飞机，不然李哥会念叨我们半年。”
林澈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看节目，”江屿继续说，“那个镜头剪得……有点像偶像剧。”
林澈的脸又热了：“剪辑效果而已。”
“也许吧。”江屿转回头，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到了巴黎还有时差要适应。”
“嗯。”林澈也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脑海里回放着江屿刚才的话，还有那个眼神。
也许，不只是剪辑效果。
也许，有些东西是真实的。
飞机在云端平稳飞行，向着巴黎，向着新的旅程。
而他们的故事，在意外转折后，继续向前。
罗马机场的这几个小时，有计划的变更，有轻松的等待，有细微的关心，有模糊的对话。
所有这些，像拼图碎片，慢慢拼凑出两人之间越来越清晰的图景。
林澈悄悄睁开眼，看向旁边的江屿。后者似乎已经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林澈看了很久，然后也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巴黎，应该会很有趣。
他想。
而他和江屿之间，也许也会有新的发展。
飞机继续向西飞行，穿越阿尔卑斯山，向着法国，向着巴黎。
旅程的下一章，即将开始。